况且自己并非只有单一的仙基,还有众道阶,何况一直到目前为止,他可还没怎么正经用过术法,唯一的一次出手还是仅凭仙基压人!
此消彼长下,自己优势很大。
最主要的是,在对方降临时,他可没有闲着!
天际窟窿显现出的黑暗冥府与天命图卷分庭抗礼,仿佛将世界划分为了两道,死亡与戊土两道道韵在相互碰撞、湮灭。
空间不断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又迅速被某种力量抚平。
米克特兰特库特利见祂不答,也不恼,反而笑了,那笑容在祂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不说也没关系。”
祂不再多言,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着张无疾所在,轻轻一握。
“在我的神域里,没有人能逃,这里,就是你的永眠之地。”
浓缩到极致的死亡规则化为无形的恐怖潮汐,以冻结时空之势,瞬间席卷向张无疾,试图将他连同那天命图卷一起从概念上终结,归于永寂。
同时,祂左手向下一按,这一按,整片空间都在震颤。
暗红色的光芒从祂掌心喷涌而出,冥河的本体虚影化作无数条缠绕着黑色闪电,以其掌心向外蔓延,只是几秒就将整个金字塔范围笼罩其中,黑压压地顶在头顶,犹如末日降临。
那散发着沉沦一切气息的法则锁链,化作来自冥河的触手,缠绕向天命图卷,欲将其拖入死亡深渊。
面对这末日般的景象,好不容易从主神威压下缓了缓的众人更加崩溃了。
众人只觉迎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神色各异,想逃,却被无比浓郁的死亡之气镇压的难以调动体魄,只能等死。
法兰西的秃顶队长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咬牙问道。
“记录仪还开着吗?”
“开,开着...”
队员的声音在抖,恐惧几乎要让祂失禁。
“但我觉得...没什么用...”
毕竟大家都要寄了,这玩意还能有什么用,等后来人考古吗?
“队长...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另一人问,却立即被秃顶队长打断。
“闭嘴!”
这维持着法兰西脸面的A级特工此时声音沙哑,但自己也知道,这呵斥毫无底气。
特工队都是精锐,尚且还有同伴在旁,多少有些心安,而众散人实力参差不齐,许多人噗通一声晕倒,更让勉强支撑的幸存者心跳加速。
剃刀靠在石柱上,黑曜石匕首早就掉了,他脸上那道疤在暗红光线里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几分希冀。
“大佬...你可别输啊!一定要救我第二次啊!”
周围已经倒了一片,B级以下的,全昏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脸朝下趴着,有的蜷成一团,像被踩死的虫子。
一个容貌姣好的拉丁裔女性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同伴,眼眶发红,嘴唇发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犹如被掐住脖子的幼兽。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没人笑话她,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妈的...”
一个散人瘫在废墟里,盯着远处那道身影,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就想捞点东西...怎么就碰上这种事了...”
“那东方人惹的祸,凭什么我们跟着遭殃?”
另一个缩在墙角,声音压得极低,但怨恨谁都听得出来。
“闭嘴!”
剃刀猛地转头,低吼了一声。
“你他妈不想活了?”
那人脖子一缩,不吭声了,但眼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三叉戟那边,罗莎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现在跑也跑不掉了,我们真是他妈的臭傻*!等那鬼东西收拾完那个东方人,顺手就会把我们全宰了!”
没想到一失足要成千古恨的奎因则释然地吐出一句话。
“没想到我竟然会死在这里...这也太可笑了。”
周远山退在坡地上,手止不住地颤动,不是因为主神的威压,虽然那东西确实压得他胸口发闷,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很久没有感受过的,纯粹又原始的恐惧。
他的目光落在张无疾背上,那个年轻人站得稳,站得直,紫金光芒把他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但周远山心里的那杆秤,开始晃了,出发之前局长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多宝对咱们是善意的,善意不代表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以为无论看到什么都能保持冷静。
可多宝的善意让他下意识忽视了一件事,当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打算为恶,自己真正需要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时,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不够用。
别说能赢或是能否活下来了,在这种力量面前,自己能为人民做什么吗?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这个男人脑子里拔不出来。
林薇靠在残墙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的感知能力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位死亡主宰究竟有多恐怖,只是嘶声道。
“记录...阿兹特克主神...米克特兰特库特利...意志投影降临...能量层级...无法估量...”
邓弘站在最后面,攥着拳头,悬着一颗心地看着张无疾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吞咽声。
“周队...多宝他...能赢吗?”
周远山没回答,他回答不了。
远处的苦修士伊万跪倒在地,疯狂祈祷,他直面死神的压力远比其他人更甚!
狂信徒面见异端伪神,那同源的体系让无数冤魂直接攻击着伊万的信仰,叫他的灵魂倍受折磨,几近崩溃。
“死亡主宰...真正的死亡主宰...圣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