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有余。”
陈亦川摇头,艳羡无比。
“第三关也不知是何等考验...又有何等好处哟!”
话音未落,石门剧震!
轰!
门上的巳蛇浮雕骤然睁开双眼,两道赤红光芒激射而出!
紧接着,一道无形力量如潮水般从石门中涌出,横扫整个第二关!
陈亦川脸色骤变,下意识祭出法器护身。
但那力量并无杀心,只是排斥。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感觉被往外推?!”
隔音在此时消失,四周惊呼声四起。
各路散修、族修们纷纷被那股力量推得踉跄后退,有修为低者直接被掀翻在地。
夏尘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他已站在了石碑外的荒原上。
身旁,陈亦川同样跌跌撞撞,险些站立不稳。
四周,数十名散修、族修东倒西歪,一脸茫然。
“我们...被传送出来了?”
“这是遗迹外面?”
“为什么突然把我们赶出来?!”
陈亦川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
那座石碑,依旧矗立。
而石碑前,三道身影,正静静站立。
是张天孝、张立重、张心清。
他们周身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赤红光罩,光罩上巳蛇虚影游走盘旋,将他们护在其中。
夏尘瞳孔骤缩,呼吸急促。
“他们过了第三关!”
陈亦川愣了愣,旋即嘴里绽出羡慕。
“第三关的嘉奖...会是什么?”
原先就在外头的散修、族修们也看清了这一幕,顿时骚动起来。
“那三个人是谁?从哪来的?”
“不知道...但能通关第三关,绝非无名之辈!”
“他们身上的光罩是什么?好强的气息!”
有人想往前凑,却被那光罩上散发的威压逼退,不敢靠近。
夏尘和陈亦川对视一眼,默契地后退数步,与那些蠢蠢欲动的散修拉开距离。
他们虽也眼热,却更清楚,能在第三关中全身而退的人,一般来说绝非他们能招惹。
孔明轩带着孔清羽快步上前,在距离光罩三丈外停下,目光复杂地看向里面的张天孝。
“张前辈...”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张家成为筑基世家,似乎俨然不远了。
孔清羽眼眶微红,既是激动又是后怕。
这些散修待着这里可不是白待的,大部分都是考验不败者,留着这,就是为了择机围杀夺宝!
就在这时,天边却有三道火光破空而至!
火光如悖星坠落,轰然砸在石碑外十丈处,将地面砸出三个焦黑深坑。
坑中,三道身影缓缓站起。
为首者年约二十七八,面容阴白,眉眼细长,气息却是强横的练气八层,眼泛赤光,面色狂躁如癫。
他周身缭绕着紫黑色火焰,火焰吞吐间隐隐发出嘶嘶如蛇吐信的声响。
身后两人皆是练气七层,神色倨傲,目光如刀扫过在场众人。
孔明轩目光扫过,脸色骤然变化,阴晴不定起来。
“晁家!”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孔清羽则很是茫然,他知道自家兄长阅历颇深,当即问道。
“哥,什么晁家?”
孔明轩语速极快,极其警惕地向张家靠去。
“海外赤离岛的仙族,世修巳火,行事霸道至极!”
“而且他们的霸道不是常人那般,而是修了巳火,极易怒,不思后果的霸道!但巳火一道自损八百,伤敌一千,晁家人实力强横,同阶罕有敌手!怎地会叫他们落到我们这一界种里?!”
另一头的夏尘和陈亦川也面色微变,夏尘眯了眯眼,带着师弟同样打算避其锋芒,同时低声警示自己师弟。
“师弟小心,籍中记载过这一族...修巳火者,性情暴戾,喜怒无常,晁家世修巳火,脑子都不太正常,不宜冲突,他们的巳火更是阴损,能打落法器,泯灭术法,落到护体灵光便攀附其上,越烧越旺,落之皮肉便有莫大痛楚,术法难成,时间一久,法器损坏,六识糜烂,气海生缺,我们修的还是卯木,沾染一缕都是大麻烦,先走为上!”
陈亦川自然是听师兄的,听到这话越听越心惊,忍不住皱眉。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此异象,惊动四方,他们这些修巳火的自是如鱼得水,应当是盯上这传承了,那三人怕是有难了。”
夏尘摇头,随时准备架起遁光带着自家师弟跑路。
其他散修族修同样有认出晁家者,更有甚者叫出了为首者名为‘晁旭’,晁家的来历也叫众人忌惮不已。
而面对忌惮,众散修自然而然想的是驾起遁光便跑,但枪打出头鸟,眼下情况不明,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各个按捺着。
见那三人周身紫黑火焰如蛇狂舞,散修们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晁旭目光直接越过众人,死死盯着光罩内的张天孝,又看向众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嗓音沙哑尖锐,如蛇嘶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尔等交出传承中所获,皆饶不死!”
这话一出,光罩内,张天孝面色凝重。
他们三人刚被传送出来,还没来得及喘息,便见三道火光砸落,接着一个满脸狂躁修士直冲而来,开口便是如此霸道。
他本能横剑于身前,破陈去故剑剑身暗黄,剑气沉凝。
张立重和张心清分立两侧,气息紧绷。
四周散修、族修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也没个主意。
有人压低声音问。
“怎么办?”
“仙族的事,我们掺和不起...”
“可他们取了传承,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什么都没拿!”
“对啊,我们又没得罪晁家...”
晁旭目光扫过众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嗓音沙哑尖锐,宛若蛇嘶,刺得人耳膜生疼。
“敬酒不吃吃罚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