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三十八章 气数混沌,前程难断(1 / 2)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首页

他略微停顿,似在细辨回忆那纷繁气运的纤微处,斟酌着继续道。

“此黑兆非孤立的死劫之气,反与一道横亘其运的异样之水紧密勾连,那水...颇为殊异,非但无咎,反似助运增势,以磅礴渊深的水行气运隐于其后推扶护持,二者相织,竟令此黑水劫气,呈凶险中藏一线生机之悬而未发之态,福祸相生,气数混沌,前程难断!”

张天孝闻言,面上凝重,传音问道。

“可与我家所求有关?”

这事实在匪夷所思,自家不过求一灵物,何至于此?!

张立重摇摇头,继续道。

“并无,那黑兆久亘,非一日之寒...”

张天孝沉吟良久才回道。

“既与我张家所求不涉因果,此等涉及筑基大妖乃至更深的纠葛,非我张家眼下能够插手...此事到此为止。”

洞府深处,那眼小潭的水面,因不知何处来的微风,漾开了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倒映着顶部裂隙投下的变幻天光。

......

黑齿崖顶,罡风烈烈,卷过裸露的黝黑岩体,发出永无止息的呜咽。

几丛顽强的暗紫色棘草在石缝间瑟瑟抖动,黑齿崖深处,天然石窟被蛮力拓宽,成了金毛罴的洞府。

洞顶垂落成片发光苔藓,投下绿莹莹的光,摇曳不定,粗糙石桌上堆着血淋淋的兽腿,歪扭野果同散发酸腐气味的劣酒。

妖气混杂着汗味,血腥同酒气,在并不通风的洞窟里蒸腾,喧嚣声几乎要掀翻洞顶。

身高近丈,浑身金毛油亮如缎的金毛罴,高踞主位石座。

他正捧着一只半人高的粗陶酒坛豪饮,浑浊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浸湿胸前浓密的金毛。

“哈哈哈!好酒!”

这熊罴重重放下酒坛,抹了把嘴,熊眼惬意眯起,满面红光。

下方,七八头练气初中期的妖兽围坐,多是熊、猿、黄鼠狼,一个个陪着笑脸,卖力奉承。

十余头更弱小却有灵智的小妖端着盘子穿梭伺候。

一头青面熊最为机灵,赶忙举杯。

“金爷,这黑齿崖有您坐镇,方圆百里谁敢造次?连那阴阳和合莲的灵气,咱兄弟们都能跟着沾光修炼!这份恩德,没齿难忘!”

“何止沾光!”

旁边一只瘦皮老猿抓耳挠腮,挤眉弄眼。

“金爷豪爽,上月不就赏下一瓣莲叶?俺老猿卡了五年的瓶颈都松动了!金爷,俺再敬您!祝您早日神功大成,凝聚仙基,威震千嶂山!”

众妖纷纷举杯,马屁如潮,谄媚之色溢于言表。

金毛罴听得浑身舒泰,得意地晃着脑袋,声如闷雷。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我金毛罴在这黑齿崖立棍儿,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的!”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嗓音,但那粗嗓门依然震得洞壁回响。

“再说了,真遇上哪个不长眼的硬茬子,咱上头不是还有干爹他老人家吗?黑风岭的名头,在这片地界,可不是摆着看的!”

青面熊立刻接话,脸上堆满敬畏。

“那是那是!黑风妖王他老人家神通广大,堂堂筑基妖王!有这层关系在,金爷您这黑齿崖,那就是铁打的江山,稳如磐石!”

众妖又是一阵附和吹捧,洞内气氛火热更甚。

金毛罴志得意满,他本就是个好大喜功,喜欢热闹的性子,这般宴席三天一小回,七天一大回,来客皆是能如人般直立的兽类,每每听到吹捧他便觉飞上云端般轻飘飘。

浑然不觉,洞外那几缕阳光,正被一片无声无息蔓延而来的青色阴影缓缓吞噬。

喧嚣达到顶峰,那熊妖正唾沫横飞地描述着想象中的金爷神威。

陡然!

洞顶所有发光苔藓齐齐暗了一瞬,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一股磅礴凶戾的威压,带着顶级掠食者的冰冷气息,毫无征兆席卷而入!

犹如一股实质的寒潮,顷刻冻结空气,淹没了所有声音。

哐当!

啪嚓!

石桌上杯盘纷纷碎裂,酒液四溅。

一只小妖手中石壶脱手,砸在地上,闷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洞内,所有表情凝固。

青面熊张着嘴,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谄媚僵成扭曲怪相。

瘦皮老猿举着杯子,手臂悬在半空,不住颤抖。

那些修为更弱的小妖,直接瘫软在地,牙关咯咯作响,屎尿失禁的腥臊味弥漫开来。

就连几个练气中期的大妖,也是脸色惨白如纸,瞳孔缩成针尖,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转动眼珠都无比艰难。

主位上。

哐啷!

金毛罴手中的粗陶酒坛滑落,在石地上摔得粉碎,他浑身上下油亮的金毛根根炸起,如同触电,方才还红光满面的熊脸,血色瞬息褪尽,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想站起,双腿却像灌了铅,又似被无形山岳压住,剧烈颤抖着,勉强撑起半身,便再也动弹不得。

洞口处,炽烈的阳光被一道优雅矫健的青色身影完全遮挡。

她迈步而入,步伐从容,甚至带着一抹回自己家的理所当然。

锋利的爪尖叩击石面,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所有妖物濒临崩溃的心防上。

风守青步入洞窟深处,青黑相间的皮毛在幽绿苔光下流转着冰冷光泽,琥珀色的竖瞳随意扫过,如同君王巡视领地,又似屠夫打量待宰牲畜。

没有什么言语,仅仅存在本身,便是不可违逆的意志,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鸿沟。

洞外山风穿谷而过,呜咽声清晰可闻,更衬得洞内死寂如墓。

风守青停步,距离金毛罴的石座不过三丈。

目光落在罴妖身上,平淡无波,却令金毛罴感到皮肤刺痛,宛若被无形刀刃刮过。

金毛罴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他此生从未感觉如此恐惧,即便当年面对干爹黑风妖王时,也未曾这般渺小如尘。

他拼命凝聚溃散的勇气,脸部肌肉抽搐,挤出一个讨好笑容,那笑容比哭更难看。

“大,大王...驾临黑齿崖...可是来寻小妖干爹的?他老人家在黑风岭...”

话未说完。

风守青咧开了嘴,刃齿森白,在幽光中泛着寒芒,那是一个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琥珀竖瞳里满是戏谑,她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