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八章 这也太不济了!(2 / 2)人在墨西哥,给修仙界子孙当老祖首页

观礼席后排,各家惊疑不定,引起一片细微骚动。

审视、探究、轻蔑...

种种心绪杂于目光之中,侍立一旁的三家年轻子弟,交谈戛然而止,目光同样紧追着张立玄的身影。

灵识探去,反馈回来的却与意料中并无不同。

就是寻常练气一层修士,顶多因为修行功法更上品,而气机比常人更加醇厚。

待发觉与意料中并无不同后,他们最初的探究迅速转为打量,并隐隐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这便是那位要连战三家的张家四公子?

瞧着...未免太过平常了罢!

...

寒暄既毕,张家众人安然入座。

张家众人甫落座,未待侍者奉茶,苏伯明已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张天孝平静的面容上,开门见山道。

“张道友既至,不知此番小辈切磋,当作何章程?”

声不高,言语却瞬间压下方才升起的嘈切。

张天孝闻言并未立时应答。

他端起来奉的灵茶,不疾不徐浅抿一口,目光悠然掠过台下候战的三家子弟,在那位几乎融于阴影的袁家水蓝身影上略作停留。

随后放下茶盏,张天孝温和道。

“既是小辈切磋,旨在交流印证、砥砺道心,自不宜过于激烈,损了和气,依我之见...”

他略顿,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脆音微响。

“不若便从湛晖贤侄起始。”

此言一出,场间倏然一静。

袁湛晖?

在座明眼皆知其乃凑数之用的子弟,这择选...

苏伯明双眼微不可察地一眯,眸底精光流转,顷刻掠过诸般揣测。

是故作姿态以示宽厚,先择最弱下手,为双方存足颜面?

抑或...另藏深意?

他面色如常,抚须颔首。

“张道友思虑周详,湛晖修为尚浅,正需同辈切磋砥砺,如此甚好。”

“切磋而已,点到即止便可。”

张天孝补了一句,目光闪烁。

“理当如此。”

三家要打服,也要拉拢。

苏家以姻亲为栓,平衡庄家独大之势。

卢、袁二家亦有安排,袁家青黄不接,乃至年轻一辈嫡系未有练气,因此能排上场的年轻练气,却是被冠以袁姓,排斥主脉之外的袁湛晖。

张天孝要借侄子之手,观望此子。

若此子可用,或可扶持为袁家主脉。

苏伯明应声,随即一位苏家家老便在擂台正中朗声道。

“首战,张家张立玄,对袁家袁湛晖,二位请登台。”

台下,袁湛晖淡然的脸上闻及己名时,眼睫几不可察地一颤。

‘自个不过是凑数,怎如此...’

他默然步出角落阴影,沿阶缓缓登上擂台。

举止规矩,乃至有些板正,周身那练气一层的亥水气机四平八稳,仿若一潭不起波澜的浅水。

与此同时,张立玄亦自张家席间起身。

一身劲装在晨光下洁净清爽,行动仍是从容。

他向张天孝微一躬身,又向苏伯明等人处略一拱手,方才转身跃下观礼席,踏上擂台。

二人于擂台中央相对而立。

袁湛晖面无神情,眸色空寂,只依例拱手。

“袁湛晖,请张公子指教。”

张立玄还礼,温和笑道。

“袁道友,请。”

再无多言。

袁湛晖率先而动。

他双手抬至胸前,结一记简朴法印,体内那精纯的亥水法力被引动,化为数道淡蓝近乎透明的灵链,自掌间无声蔓延而出,如灵蛇出穴,蜿蜒袭向三丈外的张立玄。

岭海郡南半郡大多都是柴家附庸,自都是亥水修士,知道此法是《柔水缚》,意在缠缚,常见控场起手。

只是此链光泽黯淡,去势亦不迅疾,显然修行并不到家。

在多数观者眼中,此不过走个过场。

甚有人已备好发出无趣的唏嘘。

然下一幕,却令诸多神色凝在脸上。

面对迎面缠来的数道水链,张立玄既未退避,亦未施术格挡。

他甚至未作明显闪躲,只立在原地,身形极细微地一晃。

便如春风吹拂柳梢,又似水底游鱼轻摆尾鳍。

那数道淡蓝水链,原已堪堪触及张无疾衣角,却在那一瞬与他擦肩而过,齐齐落空!

最近一道,距其袖口恐不足半寸!

碰巧还是...

袁湛晖空寂的眼中当即一凝,手中却未停。

指诀一变,水链蓦然散作十数道更为纤细,去势却疾了几分的淡蓝水箭,嗤嗤破风,自不同角度罩向张立玄周身要害。

此番,张立玄动了。

然而他未施遁术,足下亦未离原本所立方圆三尺之地。

只见其上身后仰毫厘,避过直射面门两箭,左肩微沉,一箭擦肩而过,右膝稍屈,身形随之侧转,复有三四箭贴腰侧与腿边飞掠,乃至一道射向后心的水箭,张立玄只将头偏开寸许,那箭便携凉意擦耳廓而去,连发丝都未断一根。

其每一动幅度皆极小,速疾得几留残影,却另有一种举重若轻的奇异协调。

劲装身影在那方寸之地辗转腾挪,若一片不受力的轻羽,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缝隙间悠然飘转。

所有袁湛晖的攻伐术法,无论是缠缚之链、锐利之箭,抑或随后袁湛晖能迟缓行动的《寒潭滞》灵光,皆在即将及体刹那,被张立玄以最精准之态蹭了过去。

十数息过,袁湛晖额间已现细密汗珠,法力难续。

纵使二品秘法的《纳渊注》以法力、体魄见长,这一连串虽未尽力却绝非放水的攻势,亦耗去气海近半法力。

而对侧,张立劲装依旧洁净如新,衣角都未被术法余波沾湿半分。

他仍立原处,气息匀稳,面色如常,连那抹温和笑意都未改分毫,宛若方才那令人目眩的闪避,不过闲庭信步。

台下的窃窃低语早已止歇,代之以一种异样的沉寂。

诸家子弟面上的轻蔑之色已然僵住,转而化为困惑与难信。

“这...此等身法...”

有苏家子弟喃喃。

“撞运罢了?岂有这般躲法!”

另一人驳道,然语气中的心虚,连自己都骗不住。

“这袁湛晖也太不济了!竟连碰都碰不着!”

有卢家子弟焦躁低吼,引来近处袁家子弟不满目光,却无人出声相辩。

因场面观之,袁湛晖确然...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