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洲心思急转,握住这么多差役的把柄,这是要干嘛?难不成......
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裴老哥,你有没有问过他们,有没有替那个小舅子办过事。”
裴济一拍大腿,连忙说道:“有啊,我差点忘了,好几个人都和我说过那傢伙找他们捞人。”
一瞬间,陆泽洲的大脑中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真相逐渐清晰起来。
兵马指挥司白指挥使的小舅子,仗著自己姐夫是指挥使,开设赌场,引诱像裴济这样的底层差役去赌。
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底层差役,犯人能不能活全都是这些底层差役说了算,他们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在牢里,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跡。
控制了这些差役,就等於控制了这些地方的牢房,无论是想捞人,还是想杀人,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姓姚的这傢伙就是利用这一点,与兵部右侍郎李鏞勾结,想要致他全家死地。
“真是可恶,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这么搞我们一家。”
陆泽洲转头看了眼正在胡吃海塞的陆建国,嘆了口气。
“我明白了,我问你,想不想搞死他们这帮人?”
陆泽洲对著门口的裴济问道。
“想啊,做梦都想,这帮混蛋出老千坑我,不搞死他们,我就不姓裴!”
裴济咬牙切齿地说道,但凡他背后有靠山,现在早就带人去推平这赌坊了,哪会忍到现在。
“很好,你等我会。”
说完,陆泽洲立刻转身,走到陆依依身边。
陆依依看到陆泽洲过来,立刻加快了夹菜的动作。
陆泽洲一脸无语。
“行了,没人跟你抢,我有事找你帮忙。”
陆依依一脸警惕地看著陆泽洲。
“说,什么忙?”
“你去写个举报信。”
“举报信?!”
这时全家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儿子,写啥举报信,你举报谁?”
陆建国一脸好奇地问道。
陆泽洲便將裴济打听来的消息,再结合自己的分析跟全家人讲了一遍。
所有人都听得后背发凉。
“你,你是说,他控制整个应天府的牢房,想让谁死,谁就能死?”
苏晴不可置信地说道。
陆泽洲点了点头。
“不行,必须举报,太恶劣了,依依你赶紧去写。”
陆建国直接拍板,报復要搞死自己的敌人,必须动作快,他一天都不想等。
“我不写,哥,你自己不能写么!”
陆依依一脸不情愿,她都写了一天的字了,手早就酸了。
陆泽洲满脸堆笑著说道:“哥这个字实在拿不出手,你写的好看,你就当是为我们家做贡献了。”
陆依依依旧不为所动。
在陆建国和苏晴轮番劝说下,陆依依这才去书房写了起来。
很快,在陆泽洲的口述下,一篇白话文的举报信就写好了,添油加醋的將整个事情说了一遍。
陆泽洲將举报信交给裴济。
“这个是举报信,你去找那些被坑过的同僚,让他们签字画押就行。”
“然后呢?”
“然后你就带著举报信去找御史韩宜可,明白么!”
“啊?找,找御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