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陈自德在內,十来名学生神情都是一紧,心中生出了紧迫感。
府学考试,一石弓只是最低標准。
这种半石弓,只是玩具而已。给这些体弱的学生练习用的。
如果连一石弓都拉不动,到时只能被分流了。
陈自德看向韩昌齐,他一个人独享一把弓,嗖嗖嗖……一连射出五箭,全都钉在了箭靶上,轻鬆得不得了。
他有些不满意,对教习说道,“教习,有没有五石弓,这三石的太轻了。”
那把三石弓,全班只有他能拉得动,他居然还嫌太轻。
五石弓,那可是两百五十斤。
也太野兽了吧。
教习对这个学生是又爱又恨,说道,“弓不是越重越好的,要射得中。你先把准头练好吧。”
这小子力气是大,就是准头不太行。
多好的苗子啊,却沉迷於近身格斗的打打杀杀,不肯在弓箭上下功夫。
可惜了。
韩昌齐说道,“教习,我不打算考府学。再说了,如今连一些捕快都配上火枪了,这弓箭练来有何用?”
箭术教习脸色一黑,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心中不由有些悲哀,感受到了时代大潮滚滚而来,眼睁睁看著曾经引以为豪的箭术被枪炮逐渐所取代,日渐没落却无能为力……
……
放学后,陈自德走出校门,准备回舅舅家。
原主在舅舅家遭了刻薄舅妈的白眼后,觉得伤了自尊,之后再不愿登门。
他可没有这样的负担,舅舅傢伙食那么好,有肉有菜还有汤。要是在食堂吃,没有十几文下不来。
一天能省下三十文,受点白眼怎么了?
突然,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面前,一名管家模样的人下了马车,恭敬地问道,“可是陈自德陈公子?”
陈自德注意到马屁股上印著一个標记,是姜字,心中微动,说道,“我是陈自德。”
“我家老爷想邀请公子一敘。”
管家说著,送上一张烫金的请帖。
那金灿灿的封面,流露出金钱的味道。
陈自德接过来,翻开快速看完,上面写得文縐縐的,大意是感谢他帮了忙,邀请他明日到府上一敘,落款是云龙社的姜大龙。
果然是他。
姜星辉的父亲。
这么快就查出他是留纸条的人,还真是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