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屋里的灯还亮著。他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郑潯佳。
她穿著那件奶白色的家居服,怀里抱著一个抱枕,手里拿著一本杂誌,电视开著,放著一部老电影。
听到他进门的动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放下书迎上来,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厉锋的脚步微微一顿。
平时他不管多晚回来,她总是会第一时间看向他,问他累不累,或者去厨房给他端一碗热汤。可今天,她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缩在沙发角落里,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厉锋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酒气和烟味,她一向不喜欢。他快速地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家居服,用毛巾隨便擦了两下头髮,这才走回客厅。
他在郑潯佳身边坐下。
刚一落座,郑潯佳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厉锋看著她这副明显在生闷气的小模样,非但没有觉得烦躁,深邃的眼底反而漾起了一丝极淡的、愉悦的笑意。
他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纤腰,將她连人带抱枕一起拖进了自己怀里。
“干嘛?”郑潯佳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一身的水汽,別弄湿我衣服。”
“不高兴了?”厉锋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刚洗完澡的低哑和慵懒。
“没有。”郑潯佳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杂誌上,只是半天也没翻过一页。
厉锋低低地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