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九章 君意难测(1 / 2)却妖典首页

晚宴设在宫中的比丘园,离校马场有半刻钟的脚程,师徒二人穿过两道宫门,便进入了假山环绕的比丘园。

只是这比丘园比付蓁月想象中要大上许多,进了园中许久都没有瞧见何处摆有宴席,蜿蜒幽静的道路两旁依旧是盛开的波斯菊。

越往里走,时不时能遇上一两名手捧金杯银盏、酒樽银壶的侍女和宫人,宫婢行至巫姒身边时,对她屈膝行礼后,又匆匆离开。

师徒二人到场时,其余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巫姒的位置被安排在一位亲王身侧,那亲王见巫姒到场,对着她二人淡然一笑,客套了几句,便各自落座。

付蓁月坐在巫姒身后,四处张望一圈,却并未见到大钺使臣在列。

“师父,您说大钺使臣来西楚,这消息准确吗?”

巫姒低声道:“怎么?你想见那大钺使臣?”

“我想看看来人是谁。”

付蓁月只希望来访使臣是大舅父秦玉宴,分别数月,她寄出去的书信都石沉大海,全然不知大钺如今的形势和姐姐妹妹们的情况。

若真是大舅父来了西楚,她还能从大舅父口中了解一二。

巫姒听完她的话,侧首用西楚语对一旁的亲王耳语了几句。

两人叽里咕噜交谈好半晌,付蓁月一句也没听懂。

待二人聊完,巫姒侧首对付蓁月道:“使臣出席不了晚宴了,他昨日到达西楚时,说是对大王出言不逊,惹怒了大王,现在被关在地牢中。”

付蓁月急切道:“那人姓甚名谁?”

巫姒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她见付蓁月神情有异,似乎极为在意此人,开口道:“地牢我还是能进去一趟的,你不放心的话,一会儿亲自去看看,吃菜。”

付蓁月点了点头。

心中自我开解道:见到人再着急也不迟,万一不是大舅父呢~

如此想着,心底便安稳了许多。

案几上铺陈着三色交织的圣树纹织锦,银盘中的美食闪烁着金黄的油光,色香俱全,煎炸烹煮的各色菜式应有尽有。

内侍将夜光杯中斟满了鲜红欲滴的葡萄美酒。奇珍异果堆得冒尖,每张桌案上都放得满满当当。甚至有许多水果都是付蓁月未曾见过的。

付蓁月见其他人桌上都有酒壶,而她的桌上却只有一个空酒杯,本想叫住侍女为她斟一杯葡萄酒尝尝,想想巫姒嘱咐的话,又打消了喝酒的念头,她对自己的酒品还是有点数的。

此时一众宫婢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名面若银盘的中年男子缓缓入场。

男子头戴镶金嵌玉抹额,身形肥壮,散发出一股随性悠闲的气度,身后跟着换了一身行头的达勒和其他几位王子。

众人皆起身见礼,“问大王安~问各位殿下安~”

付蓁月见此人举止随意,眼神平和,并无其他王公贵族具有的那种压迫感,身后却跟着许多仆从,还在暗自揣度此人身份,见所有人问安,才知晓此人正是西楚王——达鲁。

她赶忙起身,照猫画虎地行了一个生涩的抚胸礼。

付蓁月悄悄瞥了一眼西楚王,发现他脸上涂有厚厚一层脂粉,整张脸白得极其不自然,走在他身后的达勒与其相比,黑得就像一颗卤蛋。

她心下惊诧,原来西楚王室的男子也有施妆涂脂的习惯。

一番细看之下,这才发现他与达勒眉眼间的神韵极其相似,就像是身材被泡发后的达勒。

没想到做父亲的,竟比自己儿子还要爱美。

他身形虽庞硕,但眼中却透着疲态,仅走到比丘园这一小段路,便已是气喘吁吁。

眼下时节刚过秋分,寒露未至,他却身穿锦缎狐氅,手中抱着鎏金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