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善见闻言,忙令內侍转呈,旋即打开查验,直到看见八枚玉璽一枚不少,这才敢信,高澄真是来还玉璽的。
一时间,心中反倒有些讶异,未料高澄竟真会归还。
然则,这讶异也只持续一瞬,便又恢復了正常。
毕竟,他心里十分清楚,这玉璽就算还回来,於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好看的摆设罢了。
今日还了,明日高澄若要用,照样能来取。
念及此,他当即合上匣子,淡淡谓高澄道:“世子言重矣。世子为国勤劳,暂假宝璽,固其所宜,朕安敢加罪?”
高澄笑了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而是话锋一转道:“另,臣今入覲,尚有二事仰祈圣听,伏惟陛下恩准。”
元善见闻言,心中由是一紧,却也只能頷首道:“世子但言无妨。苟力所能及,朕自无不允。”
高澄亦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启陛下,臣今虽奉王命入朝辅政,然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故臣所请者,其一,乃谓奏请陛下於六月十五日御大朝会,明詔天下,命臣入朝辅政,授尚书令、京畿大都督,总揽鄴都庶务。”
此言一出,元善见面色顿时一僵,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高澄这话说得好听,说什么“总揽庶务”,但实则,分明是要逼他交出所有权力。
他看著高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拒绝,他一个傀儡天子,除了答应,还能有別的选择吗?
最终,也只能强撑著心神,艰难頷首道:“可.....准奏。”
高澄见他应下,则续道:“其二,孙腾、司马子如、高岳、高隆之等,盘据朝端,积年稔恶,贪黷无厌,蠹国殃民,罪不可逭。臣手中所握罪状,確凿如铁,案无可易。伏请陛下於大朝之日,並下詔命,明正典刑,肃清纲纪。”
此言既出,元善见更心头巨震,惴惴难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