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伸了个懒腰,表情並没有什么被打击后的挫折。
“李警官,假如你是內鬼,在迫切想要知道一份重要情报且不能留下痕跡的情况下,用什么办法会好一些?哪怕累一点。”
李沐把牛奶放下,瞬间理解了吴良的意思。
“档案室。”
档案室在三楼尽头。
夜里没有值班员,李沐刷了权限卡,门锁轻轻弹开,一股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扑面而来
。
吴良跟在她身后,刚进门就皱了皱鼻子。
“都快8102年了,你们市局还有这种地方?”
“嫌弃可以出去。”
“没有,”吴良看著铁柜上贴著的旧標籤,“只是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案子一放就是二十年。”
李沐没理他,径直走到最里面一排,抽出其中一只档案盒放到长桌上,隨手按亮旁边的檯灯。
“这几份,昨晚上我翻过。”
吴良没急著伸手,只站在桌边看。
“你確定?”
“確定。”
李沐把盒盖打开,里面几只档案袋安安静静躺著。
事故车辆遗物移交。
路政维修协查。
现场抢修记录。
善后对接材料。
顺序没有错。
封面朝向也没有错。
甚至连档案袋边缘压出来的摺痕,都和昨晚她放回去时差不多。
吴良低头看了几秒。
“看起来没人动过。”
李沐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只文件袋的棉绳上。
棉绳绕得很规整,两圈半,线头压在牛皮纸扣下面,正是档案室最標准的收法。
可昨晚不是这样。
昨晚她左臂不方便,单手重新封袋时懒得绕紧,只把棉绳松松搭了一圈,线头还被她隨手压在袋口外侧。
连她自己当时都没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