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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夜色浓稠如墨。

一辆线条硬朗、通体哑光黑的轿车。

正平稳地行驶在临海市霓虹闪烁的街道上，引擎盖下传来低沉有力的轰鸣，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沈夜靠在副驾驶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我这车怎么样？”木云海手按在方向盘，轻轻笑道：“我爸给我的。”

“富二代？”

木云海却摇摇头：“我不是。”

“不过，我爷爷是。”

沈夜竖起大拇指。

“抽菸吗？”

“不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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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云海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笑了笑：“可以学著抽一抽，这也能缓解压力，往大点说...也能减轻污染。”

他熟练地打著方向盘，车子无声而迅猛地滑入车流，並且轻轻的开口：“你知道吗？”

“像今天这种规模的污染入侵，在我们世界的歷史上，远非第一次。”

“我们.....一直活在火山口上。”

他的声音在开启窗户的车里，却也显得格外清晰。

“察觉到了。”

沈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万家灯火。

那羊角面具人说过...过去百年间都有对盘古世界人类的评价，那就是—美味。

就代表著很久很久之前，人类就已经被摆在了餐盘上。

“大概一百年前，发生过第一次污染事件，代號为猩红摇篮”，源头是西大陆某个偏远小镇，一种未知的污染通过新生儿的脐带血传播。”

“被感染的婴儿出生时看似正常，但在满月之夜...

”

木云海握著方向盘：“他们会集体变异，皮肤剥落，骨骼增生扭曲，变成一种...以血肉为食的恐怖怪物，仅仅只用了两天，该小镇一千多人...全部被化作血食。”

“最后是几个营的火炮集体轰炸，才把那鬼地方连同里面所有东西，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连灰都没剩下。”

“那就是人类第一次接触污染，也是第一次打开了进入神立方的道路。”

沈夜他大致能想像那种地狱般的场景，新生与毁灭的极致扭曲，而他也知道木云海为什么要告知自己这些事情。

“而七十年前，影子者”事件。”木云海的声音继续传来：“一座百万级人口的城市，一种无形的黑色影子通过城市地下管网系统蔓延。”

“它不直接杀人，而是同化，被感染的人，影子会逐渐变得厚重，最后.....影子会活过来，取代本体。”

“白天，他们看起来还是正常人，上班、生活。到了夜晚，他们的影子就会爬出来，在城市里织网，猎杀未被同化者，將更多活人拖入它们的巢穴。”

“当调查局终於锁定源头一一个偽装成废弃地下变电站的巨型污染巢穴时，整座城市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已经变成了行走在日光下的“影尸”！”

“那次战役...动用了核弹，死伤无数人，也让进入神立方的那些存在真正认识到了，世界末日离我们並不遥远，也就在那一年....盘古调查局建立。”

木云海轻轻道：“虽然我没有经歷过，但还有许多大事件都写在盘古调查局每一位调查员手册第一页。”

“各种没记录的其他事件更是不计其数。”

他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这也让我们每个人都明白，污染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是的感觉到了，不过...我忽然想到...”

“想到什么？”

沈夜看著车窗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外面的风吹进来，让他的声音传入木云海耳朵。

“我在想...污染是自然发生的吗？”

“？”木云海一愣：“啥？”

沈夜却並没有转过头，眸子映著夜幕下的霓虹光，平静的道：“它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