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有了陈羽分走三成压力,他的枪路渐渐从防守转为对攻。
陈羽没有接话,只顾一刀一刀地劈进去。
“唰唰唰唰!”
刀刀直指梅三娘双刀节奏中最薄弱的换手间隙。
又过了二十余招。
梅三娘渐渐感觉自己越发吃力。
以一敌二还是太困难了。
体力在两个人的交替夹攻下极速消耗。
一个不小心,她又挨了陈羽一刀。
这一刀正中左肋,入肉三分。
血顺著衣甲往下淌,溶洞里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愈发浓烈。
梅三娘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忽然咧嘴大笑。
“好!好得很!”
她用刀背拍开陈羽的刀尖。
同时侧身避过裴世峰的枪锋。
足尖在石台上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
“裴世峰,你得了把好刀!小子,你叫陈羽!老娘记下了!”
“下次见面,老娘要单独跟你打!你这条命,留给老娘,別让別人先宰了!”
梅三娘说完,翻身钻入溶洞顶部的通风口。
“想逃?”
裴世峰追了两步。
梅三娘反手一刀劈在洞口岩壁上。
“嘭!”
大片碎石倾泻而下。
陈羽一个侧身挡在裴世峰身前。
后背被石块砸中数处。
裴世峰被他挡得严严实实,没有受伤。
梅三娘的退走带走了黑风寨最后的士气。
主矿道中,残存的匪徒们哭爹喊娘地往各个岔道口涌去。
兵器盔甲扔了一地,有人甚至跪在地上,抱住剑卫的大腿求饶。
孙飞鹏捂著胸口从石壁上撑起来。
“追!別让他们烧了粮草库!”
剑卫们兵分三路。
搜剿残匪,清点俘虏,扑灭矿道中残余的火点。
溶洞里渐渐安静下来,只余远处零星的號令声。
外面阳光已升到中天。
通风口的缝隙里漏进来几缕金光,照在满地的碎石与血跡上。
石台上,裴世峰撑著枪,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隨军药师上前要替他包扎伤口。
他摆了摆手,用枪拄地站起来,走到陈羽面前。
陈羽正坐在一块碎石上。
药师正往他左肩敷止血散。
他抬头正要起身行礼,被裴世峰一把按住右肩。
“坐著。”
裴世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没有以往发號施令时那股懒洋洋的傲慢。
也没有算计利弊时那种精明的冷静。
他低头看著陈羽。
目光里的审视正渐渐褪去,转换为一种从未对任何下属流露过的郑重。
“三当家王魁被你杀了,二当家梅三娘也实打实挨了你一刀。
“7
“今天我裴世峰能站在这里说话,有一半是你拿命换来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陈羽肩头重重按了按。
“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秋后算帐,但你不一样。”
“你杀了蔡忠铁,掀过我的棋盘,这些事从今天起一笔勾销。”
“往后在剑卫堂,你就是我最得力的人!有话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i
“”
陈羽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裴世峰。
他出手救裴世峰,主要是为了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裴世峰身为炼骨大成的武者,是他们这些人之中战力最强的。
如果他被拿下了,那这趟任务可以宣布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