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只是数清楚了几个哨卫,就觉得大功告成。
可陈羽连暗哨藏在哪儿,传讯铃拴在哪儿,弩箭范围覆盖到哪一步都摸清了。
两相对比,自己那封情报书上记的东西,薄得像一张窗户纸。
薛玲瓏的表情比他稳得多。
她甚至朝陈羽点了点头。
脸上的浅笑纹丝未动,心里却也是五味杂陈。
她不在乎孙飞鹏被比下去,但她自己也被比下去了。
这一点她心里已经翻来覆去掂了好几遍。
自己明明觉得野狼沟的守军有哪里不对劲,却没有顺著那个直觉往下挖。
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所看到的,未必就是她以为的那一层。
如果野狼沟也像鬼见愁一样藏著暗哨。
那自己呈上去的这份记录,就不再是功劳,而是致命的疏漏。
裴世峰从马鞍上翻了下来。
借著篝火的光,重新看了一遍沙地上的布防图。
他的目光从暗哨走到传讯铃,再走到巷道屯兵点。
眉梢的线条从舒展转为微挑,最后落回陈羽身上。
“孙统领看到了哨卫,薛统领看到了阵型。”
他把马鞭往鞍前一横,语气平淡地下了结论。
“而陈统领看到的,是一整个的伏击圈。”
他顿了顿,声音猛然拔高。
“这份伏击圈不破,我们就不可能安全推进到矿洞深处。”
“你们两个””
裴世峰转向孙飞鹏与薛玲瓏,鞭梢朝沙地一指。
“谁能告诉我,换岗时序和弩箭网怎么破?能吗?”
孙飞鹏铁青著脸没有吭声。
薛玲瓏垂下眼帘,不发一言。
裴世峰转过身,面向陈羽,將马鞭往腰侧一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