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袂和顏时序连连点头:“是的。”
“快,快扶我到角落里藏好。”
两人把他抬到角落,皇甫逸靠墙箕坐,刚要说话,一道人影就砸了过来。
道长摔在三人几米外,道袍破烂,桃木剑折断,模样狼狈。
高袂:嗯?
顏时序:啊?
皇甫逸:“这就不行了?!”
这也太快了吧!
长鬚道长脸色苍白,惨声道:“这厉鬼怨气太深,为师修为不足,恐难招架。”
太子妃冤魂化作一道阴风,捲起道长,把他顶在墙上,乌黑尖锐的指甲,紧紧掐住咽喉。
见状,高袂和尚立刻出手营救,但不管他如何拳打脚踢,都无法对女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女鬼掐住道士的脖颈,声音淒厉:
“臭道士,吉王杀我夫君、孩儿,污我清白,囚禁生父。你若肯替我伸冤,我便饶尔等一命。”
长鬚道长脸色涨红,眼球凸起,艰难道:
“此乃皇家之事,贫道无能为力。”
女鬼利爪骤然收紧,周身阴风盘旋。
道长脖颈虽不见鲜血,却迅速苍白,他的脸庞血色褪去,如同苍白的死肉。
剧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向著话本发展。
顏时序目光一扫,飞奔到法案前,將硃砂鸡血抹在刀刃上。
一刀斩向女鬼的背脊。
女鬼尖叫一声,霍然回头,苍白双瞳直勾勾看来。
顏时序心里一沉。
好消息是,道士的手段对女鬼管用。
坏消息是,没啥卵用。
硃砂鸡血加持的刀刃,伤害性微乎其微。
顏时序本想靠道士的手段,一刀爆出九九九,岂料是九点九九。
遭受攻击的女鬼大怒,捨弃道长,如青烟般撞入顏时序体內。
如同打开了冷库的大门,寒流扑面,顏时序身躯登时僵住。
刺骨的寒意侵蚀血肉、內臟、手脚关节,让他彷彿置身冰原,身体逐渐被寒流吞噬。
堂內危机暂时解除。
皇甫逸推搡著高袂和尚:“去看看。”
高袂和尚谨慎靠近,看见顏时序眼神清明,顿时放下戒备,语气凝重道:“伯衡?”
“我和她僵持住了。”顏时序艰难开口,牙齿打架:“但坚持不了多久,最多两刻钟,我就会阳气耗尽而亡。”
高袂脸色一沉。
顏时序沉声道:“高兄,得想办法了,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高袂和尚沉吟道:“我也曾研读过《金刚经和《阿舒经,或能诵经超度她。”
顏时序摇头:“没用的,书中世界与外界不同,外界的力量在此方世界无用。”
高袂和尚一惊:“你怎么发现的?”
顏时序眼珠子往门窗方向动了动,“倘若书中世界和外界一致,这道士就不可能会用符籙。因为他不可能得到崇真观的受禄。”
高袂和尚看了一眼符籙,想了想,低声唸诵佛號:
“愿伯衡肉身安稳。”
说完,高袂审视著顏时序的状態,观察著他眉间寒霜,失望道:
“愿望无效,书中世界无法施展佛法。照此情形,如何破此死局。”
顏时序沉默。
他能与女鬼僵持,靠的是物理层面的数值。
而对方以机製取胜,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等到阳气磨灭,必死无疑。
这时,皇甫逸搀扶著长鬚道长,小心翼翼靠近,嘴上催促道:“道长,哦,师父,我兄弟被女鬼附身了,快救他。”
道长满脸惊愕:“你竟能与恶鬼僵持?奇哉怪也,这是什么稀奇事。”
他振作精神:“你且等著,为师立刻救你。”
说完,踉踉蹌蹌的奔向法案。
俄顷,道长手持一张新画的符纸过来,喝道:“孽障,速速退散!”
黄符“啪”的贴在顏时序脑门。
什么都没发生。
道长一惊,连忙看向屋外,颤声道:“不好,子时已到,阴气炽盛,符纸压不住她了。”
话音落下,贴在门窗上黄符掉落,扉门洞开。
阴风在堂內呼啸,吹灭蜡烛。
一瞬间,众人一鸟如坠冰窖。
说子时就子时?这尼玛是剧情杀吧!顏时序顿觉身体热量流失加剧,双脚完全失去知觉,被女鬼掌控。
心臟竭力跳动,调动著逐渐冷却的血液。
书中世界诡异莫测,自有一套逻辑,他和高袂能依仗的只有肉身之力。
但肉身无法伤害魂魄。
女鬼在这里就是机制怪,靠力量无法对付。
等等!机制?!
顏时序张了张嘴,艰难道:“我,我能帮你伸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