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三点十七又来(2 / 2)别劝了,这回我真要改命首页

周栋脸色白的跟张纸似的,转头盯着紧闭的房门。

“那门外......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我去猫眼看看。”

“别看门。”

陈既安一把揪住周栋的衣领,硬生生把人拽回来,一把摔床上。

“瞎伯说只答亲眼所见。你要是去开门,亲眼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你就沾上因果了。别出声,别看门,就盯着手机看。”

俩人跟木雕似的僵在床边。

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卫生间里那漏水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每一滴水砸在发黄的陶瓷盆底,都跟在替屏幕上那号码倒计时似的。

手机屏幕亮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光线闪了一下,彻底暗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陈既安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憋的太久,肺里一阵火辣辣的疼。

在便签纸上补齐那号码剩下的数字,他又在后头写下一行字。

亮屏五分钟,无声,无震动。

周栋盯着那张让汗水洇开一角的便签纸,整个人瘫坐地毯上。

“老陈,记这个干嘛啊你??这能当证据报警??警察管你半夜接个骚扰电话??那门外的东西要是进来了怎么办??”

“警察不管。”陈既安把便签纸折好,塞进裤兜里。“但怕归怕,怕也得留证。这东西既然按规律办事,就说明它不是无敌的。只要有规律,就能找到破绽。”

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把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头的天还是黑的。城中村的巷子里,几盏路灯散着昏黄的光。偶尔有只野猫窜过垃圾堆,带翻个空易拉罐,当啷一声脆响。

这声脆响,反倒让陈既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点。

“等天亮。”陈既安转过身,盯着坐地上的周栋,“天一亮,咱俩就去槐荫旧街。”

“找那个瞎伯??”

“对。”

陈既安摸了摸兜里的旧帖纸。隔着层布料,他能摸出纸张那粗糙的质感。

这东西只教做事,不讲原理。他现在就跟个瞎子过河似的,手里就一根竹竿。必须找到那个发竹竿的人,问清楚河里头到底有什么。

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耗死在旅馆里。

早上七点半。陈既安拉开旅馆房门。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暗红的化纤地毯干干净净,没木屑,没水渍,也找不着任何抓痕。

昨晚那几声刺啦的挠门动静,就跟一场集体幻觉似的。

周栋背着双肩包跟出来,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四周,长出了口气。

退房的时候,前台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正端着一碗加了辣油的豆腐脑,吸溜的飞快。

陈既安把房卡推过去。

“阿姨,昨晚三点多,走廊里有人走动吗??”

前台女人抬起头,翻了个白眼。

“三点多谁不睡觉啊??我值夜班都没听见动静。你们大学生就是觉轻,一点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押金退你微信了。”

陈既安没再多问,拿了手机转身出门。

早高峰的公交车挤的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陈既安跟周栋让挤在后门那块,随着车厢的晃动直摇摆。

周围全是赶着去上班打卡的人。有人在刷短视频,有人嚼着肉包子。生活在这庞大的城市里按部就班的转着,谁也不知道,在西七男寝的三楼,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慢慢收紧。

陈既安盯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看。

兜里的便签纸跟旧帖纸挨在一块。

从一个纯粹的受害者,他变成个开始主动记录规则的人。这种转变不是因为不怕了。而是因为看清楚了——闭上眼睛等死,死的一定更快。

半小时后......俩人在槐荫旧街的牌坊前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