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语调渐冷,精神力已然蓄势待发,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確————”
话音尚未落下,李毅已经动了。
没有狂风骤起,没有气势奔涌,没有丝毫惊天动地的异象,既没有纵身扑杀,也没有运力蓄势,只是简简单单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无奇,脚下地面没有开裂,周遭碎石不曾飞射,草木也未曾摇曳躁动,平淡得如同普通人迈步一般。
可在紫月感知之中,周遭天地间的风,骤然变了。
那不是山林自然生成的清风,而是由对方极致身法牵引而出的无形势韵,快到极致,縹緲到极致,她甚至根本没能看清李毅的身形如何挪移,便已转瞬至身前。
她蓄势待发的精神攻击尚且未曾完全凝聚成形,一道身影便已定格在她身前半寸之地,咫尺之隔。
一只手掌静静停在她眉前不远,掌心之上,隱隱有璀璨金芒微微流转,光泽內敛,却透著一股至高无上、镇压万道的恐怖气韵。
紫月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心神巨震。
並非心生恐惧,而是剎那之间,她清晰感受到了一种不是一个层次的绝对碾压。
她引以为傲的符师精神力,在这缕金芒面前,如同薄纸糊墙,脆弱不堪,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余地。
李毅缓缓收回手掌,往后退了一步,恢復先前从容淡然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道:“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紫月立在原地,她失神了,清冷的容顏隱隱泛起一抹铁青,心绪翻涌难平。
几息过后,她才倔强地说道:“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紫月的倔强写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那不是愤怒,是不甘。
李毅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偷袭?我走的是直线。”
紫月被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从她面前走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隱藏、没有任何欺骗。不是他太快了,是她太慢了。
慢到连反应都来不及。
这不是偷袭,是碾压。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紫月的声音低了几分,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没道理。
“嗯?”李毅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
隨后,他像是打量傻波依一样打量了一番紫月,道:“打架之前凭什么要告诉你?”
“这不是比武切磋,我若是你的敌人,你现在已经死了。”
山林风起,枝叶簌簌摇动,捲起满地枯黄落叶,在山道间打著旋儿飘荡。
紫月玉指微蜷,清冷的脸颊上依旧带著难以掩饰的铁青。
她冷静下来的时候想得通,但现在她不想冷静,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冷静,她的骨子里生出一股难以释怀的羞耻与挫败。心头那股挫败与不甘如同山间蔓藤,死死缠绕。
她生来便是天之骄女,同代之中鲜有对手,何时受过这般直面碾压?更遑论被一个看似平平无奇、连山路都辨不清的少年,一语道破心思,瞬息间便败下阵来。
“我不服!再来!”紫月银牙轻咬,眸光倔强,周身隱隱有细碎的精神力涟漪缓缓漾开,不再有先前那般凌厉的威压,而是透著不肯认输的执拗。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话罢,李毅转身就要走。
“这不是过家家!”紫月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清冷的嗓音带著丝丝恼意,身形一晃,竟直接掠出几步,径直拦在了李毅身前,不肯让开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