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怀疑的情绪?
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蹲下身,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摸了摸小傢伙的头。
小傢伙头上的角很硬,很烫,但那种触感却很舒服,像是摸著温热的玉石。
小傢伙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咿呀”
那声音不是蜥蜴的嘶鸣,也不是蛇类的嘶嘶声,而是一种清脆的、如同银铃般的叫声。
它抬起头,用那双半睁的眼睛看著陆寻,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他的脸。
陆寻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不能在这里久留,雷炎隨时都可能追上来,那些火焰蜥也可能隨时回来。
他需要儘快找到出路,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小傢伙,我要走了。你好好在这里呆著吧。”
他拍了拍小傢伙的头,转身朝著洞穴的另一头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在红色的雾气中穿行。
但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细细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小傢伙正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后。
四条腿还不太协调,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但它始终没有停下。
“咿呀——咿呀“6
小傢伙一边追一边叫著,声音中满是焦急和不舍。
陆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小傢伙。
小傢伙跑到他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
然后又抬起头,用那双半睁的眼睛看著他。
“小傢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寻摇了摇头,蹲下身,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些肉乾,递到小傢伙的嘴边。
小傢伙嗅了嗅,张开嘴,一口咬住了肉乾,嚼得津津有味。
它的牙齿很锋利,肉乾在它的嘴里咔嚓咔嚓地响,很快就咽了下去。
陆寻又拿出了几颗灵果,放在地上。
小傢伙低头嗅了嗅,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灵果的汁水溅了它一脸,但它不在乎,吃得欢快。
吃完之后,它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肚子鼓鼓的,然后满足地趴在了地上,用脑袋蹭了蹭陆寻的手。
陆寻站起身来,看著趴在地上的小傢伙,沉默了片刻。
“我走了,小傢伙。”
他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很快,在红色的雾气中穿行,很快就走出了数千丈。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来,他鬆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加快速度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地,在红色的雾气中。
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正趴在地上,用那双半睁的眼睛望著他。
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舍。
陆寻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招了招手。
小傢伙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它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朝著陆寻跑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条腿协调了许多,再也不跌跌撞撞了。
它跑到陆寻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小傢伙,你要是想跟著我,就安静点,不要出声。”
陆寻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小傢伙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陆寻站起身来,转过身,朝著洞穴深处走去。
小傢伙跟在他的身后,脚步轻快,果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金色的身影在红色的雾气中若隱若现,如同一团移动的火焰。
陆寻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有个小傢伙跟著,或许也不错。
陆寻不知在这片地下溶洞世界中走了多久。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昼夜交替。
只有永恆的暗红色光芒和瀰漫不散的血色雾气。
这个地下世界的大小超乎陆寻的想像。
他以为火焰蜥的巢穴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但当他走出那个孵化洞穴后,才发现这只是冰山一角。
通道四通八达,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他尝试著做了几个標记,但很快就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迷失了方向。
没办法陆寻只能凭藉直觉选择方向。
小傢伙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金色的身影在红色雾气中若隱若现。
它很安静,从离开孵化洞穴到现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陆寻让它不要出声,它就真的没有出声。
又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前方。
陆寻停下脚步,警惕地將神识探入其中。
溶洞中没有活物的气息,只有灼热的气流和翻涌的岩浆。
他迈步走了进去,小傢伙紧隨其后。
这个溶洞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大,方圆数万丈,高数百丈。
溶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岩浆泊。
陆寻能感觉到,这里的温度至少比之前高了一倍。
即使有龙象之力护体,他的皮肤也开始发红髮烫。
他的目光落在岩浆泊的边缘,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里有白骨。
不是一具两具,而是成百上千具,堆积如山,密密麻麻。
有的白骨很小,只有拳头大小。
有的白骨很大,如山岳般庞大。
其中还有一些人类的白骨。
陆寻走近岩浆泊,蹲下身,仔细打量著那些白骨。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具人类白骨的颅骨。
颅骨很脆,他的手指刚碰到,就碎成了粉末。
但在碎裂的瞬间,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从颅骨中渗出。
那是列阵境强者的气息。
虽然已经消散了无数岁月,但依然残留著一丝痕跡。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那些白骨。
它们被堆积在岩浆泊的边缘,像是被人刻意堆放在这里的。
陆寻的眉头紧皱。
这些白骨应该存在了很长的岁月了。
能在岩浆中保持这么久而不完全消失,这些白骨的主人生前境界必然不低。
列阵境、尊者境,甚至更高。
他们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是被火焰蜥杀死的,还是被其他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