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2 / 2)半岛:拜托,我只想谈素人首页

她心里那丝说不清的东西隨著凑崎纱夏的话却散开了。

“好了,我想休息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委婉地对她表达“你可以走了”。

凑崎纱夏纹丝不动,反而往她身上贴过来,双手合十举到下巴前,眼睛眨得飞快,声音甜得像化了一半的糖。

“不要嘛我今晚跟你睡,等我一下下,我去把面膜卸了!”

没给名井南拒绝的余地,凑崎纱夏从床上翻下去,穿上拖鞋噠噠地往外走。

名井南看著合上的门,躺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算了,今晚打不了电话找他算帐了。

她摸出手机,点开姜永泰的kakao,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永泰桑,电话取消,有人在。”

“好。”

名井南盯著屏幕上的这个字,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好?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发消息是来找他聊天的吧?那个“打电话”是兴师问罪的意思,他看不懂?!

她撇了撇嘴,手指在屏幕上又敲了一行发过去。

“永泰桑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姜永泰躺在床上,看著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南酱这是————什么意思?要道歉?还是別的什么?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落下去,最后决定————

装直男!

“嗯,今天谢谢南酱了。”

谢谢?

名井南嘴角勾起一道冷笑。

我是来要你谢谢的吗?道歉呢?!这会儿倒跟她装起来了!

她愤愤地打字,手指砸在屏幕上。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好,装到底是吧。

名井南气极反笑,手指越来越用力。

“道歉!”

姜永泰看著这两个字,暗自鬆了口气。

是道歉啊————那还好。

“对不起南酱,我不该玩你的脚。”

玩、玩我的脚?!

名井南的脸又开始泛红,那只光著的脚在被子里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抬头看了一眼关著的房门,把手机凑到嘴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八嘎!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吗?哎c!”

姜永泰看到突然弹出来的语音条愣了一下。

他点开,听完,脸上笑了出来,也按下语音键。

“內还不够真诚吗?咳咳。”

他清了清还有点哑的嗓子,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些。

“对不起,南酱,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你留下来的袜子我会洗乾净,见面的时候还给你。”

洗乾净?他不丟掉,反而要洗了还给自己?!

名井南转过身,把被子往身上一卷,这次蜷起来的不是脚,是整个人。

她对这个人的厚脸皮感到无可奈何,同时还被一股涌上来的羞耻烧得面红耳赤。

而且他说什么?“下次”?他还想有下次?!

下次是不是就不只是脚了?还有腰?还有————

她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开去,他手掌的温度仿佛还能感受得到————

一只手忽然伸进被子,圈过她的腰,叠在她的小腹上,很凉。

名井南浑身瑟缩了一下,惊得猛回过头。

凑崎纱夏正笑眯眯地贴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哇mina的腰真是名品,还有腹肌,好舒服啊”

她刚刚去卸面膜,故意用冷水冲了手,等的就是这一下。

“————sana,放开我!你怎么又不出声!”

名井南羞恼地瞪著她,刚刚她才想到那边去,结果真的有一双手摸上来————这会嚇死企鹅的!

凑崎纱夏看著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完全没在意,嘿嘿笑起来。

“我明明有出声啊,床都陷下去了都没发现,是你看手机看得太入迷了啦”

她把脸往名井南肩头靠了靠,视线往她手机屏幕上飘。

名井南手指一翻,直接把屏幕扣在胸口,扭了扭腰想甩开凑崎纱夏的手。

“別这样——————好痒!”

凑崎纱夏见状也不再逗她,把手收了回来,满足地嘆了口气。

名井南满头黑线地看著她那副“痴女”做派,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我去洗澡。”

她下了床,从衣柜里取了睡衣就往外走,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她的手机没设密码,要是sana点开看到————那就全完了!

关上卫生间门,反锁,她靠著门板鬆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裤子刚才被凑崎纱夏扯得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截堪堪一握又紧实的腰线,腹肌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她侧著身,看了看侧腰的弧度,脸上泛著微红,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很完美,永泰桑应该————很容易就能把她圈起来————

事到如今,名井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有好感。

不然她不会对一个男人这样,不会把脚给他碰,不会在他家睡著,不会在他生病时用手指蘸水一滴一滴餵进他嘴里。

只是————如果她还想要twice继续下去的话————

她晃了晃头,再抬起脸时,镜子里的表情已经全部收了起来。

姜永泰看了眼手机屏幕,名井南那边没再回復。

他嘆了口气,把手机搁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刚才他洗漱完又去厨房吃了一轮药,路过餐桌发现姜惠元收拾的很乾净。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客厅,脚步停了。

姜惠元窝在沙发里,抱著靠枕,电视上放著动漫。

“————你不是说收拾好就回去?”

姜惠元的视线从屏幕上移过来,笑脸在一瞬间切换成委屈模式。

“欧巴我刚帮你整理完,休息一下再走嘛你就这么狠心?”

姜永泰盯著她的脸看了几秒,嘆了口气。

“声音小点,我要睡了。”

姜惠元立刻换回笑脸,乖巧得不像话。

“內欧巴晚安”

姜永泰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臥室。

现在药效上来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客厅的电视声也变小,半小时后,彻底安静了。

臥室门却被推开一道缝。

姜惠元站在门口,借著客厅漏进来的微光,確认床上的人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见到姜永泰睡过去,她鬆了口气,嘴角慢慢勾起来。

回去?她才不会回去!

好久没跟欧巴一起睡了,今晚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太亏了!

她著脚溜进臥室,拉开衣柜门,摸出昨天穿过的那件t恤,又悄无声息地钻进浴室换上。

出来时,t恤下摆堪堪盖住大腿。

她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一角,把自己塞了进去,顺理成章地占领了另一个枕头。

她侧过身,借著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丝光看著姜永泰的侧脸。

没醒就好

她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脸轻轻贴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欧巴,晚安”

大概是因为还在病中,姜永泰一整晚都在做梦。

梦里他漂在海上,浪头刚把他托起来,下一秒脚踝就被什么湿滑的东西缠住。

他低头看过去,水底下一团模糊的暗影,几条粗壮的触手正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

其中一根从他的腰间绕过,锁住胸口,另一根勒过他的脖颈,贴著绕了半圈,收得紧紧的,把他整个人往深海里拖。

他拼命挣扎想浮出海面,可那触手越收越紧,直到快要窒息的瞬间————

他猛地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外透进来,洒在地板和床上。

脖子上沉甸甸的,他垂眼一看,一只手腕横搭在他喉结下方,胳膊压著他的锁骨。

胸口上还搁著另一只手,手指微微蜷著,贴在他心臟的位置。

一条腿从旁边横过来,压在他大腿上,膝盖抵著他的小腹,像怕他跑了似的把他整个人锁在下面。

难怪会做那种梦————

姜永泰一下子就知道是谁,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鼓了起来。

他咬著牙,先把脖子上那条胳膊拿开,再把胸口那只手拎走,最后托起压在自己肚子上的那条腿,放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翻过身。

姜惠元侧躺在他旁边,嘴角微微翘著,睡得很沉,脸上掛著心满意足的表情,像是在梦里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姜永泰看了两秒,伸出手,捏住她的鼻子。

姜惠元的表情立刻就变了,眉头皱起来,嘴里发出两声不满的哼唧,鼻子被堵著喘不上气。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拍打他的手背,挣扎了几下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姜永泰鬆了手,面无表情地瞪著她。

姜惠元对上他那张脸,懵了一瞬,然后立刻扬起笑脸,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鼻音,软绵绵的。

“欧巴,早啊”

“早?”

姜永泰眉毛一挑,压著嗓子开口。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在这儿!”

姜惠元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昨晚看太晚了嘛————欧巴也不想那么晚让我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吧?所以就睡这儿了咯”

姜永泰沉默地看著她。

姜惠元被他看得咽了口口水。

欧巴这个表情————好像不太信啊。

就在她开始发怵、准备老老实实坦白的时候,姜永泰撑著上半身坐了起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他的语气反倒没有她预想的那么生气,只是带著一种让她不太舒服的认真。

“你现在大了,不能再跟我一起睡了,这是最后一次。”

姜惠元的嘴角一下就撇了下去,委屈从嗓子眼里往外冒。

“为什么嘛————以前明明可以的!”

“没有为什么。”

他把被子拎起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身体,没再多看她一眼,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向浴室。

姜惠元趴在枕头上,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

欧巴怎么走那么快?是急著上厕所吗?

但一想到他刚才那句话,又不满地蹬了两下被子,两条腿在被子里一阵扑腾。

“到底为什么嘛,话又不说清楚!”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些事跟兄妹感情好不好没有关係,到了某个年纪,再亲密的人之间也该有一条线。

那条线是什么,姜永泰没说,她也从来没想过。

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宽大的领口歪到一边,一截锁骨和肩头躥了出来。

她举起手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t恤被动作带得往上躥了一截,露出不同於名井南的纤细腰肢。

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身上,顺著她的背淌下去,在腰窝的位置停了一小片阴影。

她把手收回来,舒服地闷哼了一声。

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从记事起她就缠著姜永泰一起睡,夏天就算很热也要把脚搭在他腿上,冬天更是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当暖炉。

直到他上了高中,有一天突然跟父母提出要分房。

薑母当场就点了头,任她怎么撒娇、怎么闹、怎么扯著姜永泰的衣角不放,都没用。

后来他去了首尔上大学,她还在老家,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好在高中她上了首尔的艺高,才重新跟他待在同一座城市里。

能经常见面是挺好的,但像这样和欧巴挤在一张床上睡到天亮,认真算起来已经快十年没有过了。

姜惠元嘿嘿笑了一声,脚在床垫上蹬了一下,整个人从床上蹦了起来。

姜永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自己的床上跳来跳去,皱了皱眉。

“下来,床都要坏了。”

“坏了就坏了,我给欧巴买新的!买更大的!这张现在太小了啦”

姜永泰无语地走过去,伸手一把把她从床上薅下来,顺带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去洗漱,我没空跟你闹,昨天请了半天假,今天开始我会很忙。”

姜惠元这次挨了打也没恼,捂著额头朝他笑了一下,应了一声,踢著拖鞋钻进浴室。

姜永泰看著她关上的门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开始换衣服。

衬衫扣子刚系好,浴室门又开了条缝,姜惠元探出半张素净的脸,下巴还掛著水珠。

“欧巴,毛巾”

“架子上。”

“哪条是你的?”

“深灰那条,你用浅色的。”

“哦,那我就用欧巴的”

门又合上了,过了两秒,里面传来她哼歌的声音,不知是哪首日文歌,调子跑得有点远。

姜永泰穿好外套,靠在衣柜边等著。

看来是时候把她的钥匙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