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愈眉头皱成了疙瘩。
李招娣见瞒不过,准确些说,是她没法瞒下去,因为她怕……怕保卫科调查到她这里,到时,等着她的肯定没好事。
这么想着,李招娣觉得与其被动等保卫科的同志找上门,不如把事情与自家男人说清楚,也好让他出出主意。
免得……免得她真被保卫科的同志带走,给一大家子招来祸事。
尤其是影响到自家男人的前途。
思量到这,李招娣没给自己描补,道出她从景娜娜口中听到几句闲话,然后没忍住在其他军属面前提了提,等肖愈听完,当即气得脸色发青,直喘粗气,扬起手,就朝着李招娣面门招呼。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李招娣时,硬生生顿住了。
“李、招、娣!”
肖愈是真的气狠了,手指李招娣,一字一顿喊着她的名字,咬牙切齿说:
“你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啊?之前你乱说苏同志的闲话,为此我带你登门当面给人道歉,才把事情勉强揭了过去。
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又犯病……我看你是纯心想让老子脱下这身衣服,带着一家子回老家种地!”
“当家的,俺没有那样想过,俺……俺就是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俺错了,俺知道错了,你说现在咋办吧?”
李招娣缩着脖子,一脸害怕地去扯肖愈的衣襟:“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再不想想法子,俺肯定会被保卫科的同志带走……”
“现在知道怕了?你早做什么去了?!”
肖愈脸色阴沉,用力拍开她的手,怒声说:“事情都闹大了,连保卫科都插了手,显而易见,那是首长下的命令。
现如今你就算是跪在苏同志面前认错,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俺认错就认错,为啥还要俺跪着?如今可是新社会,不兴下跪那一套。”
李招娣嘴里嘀咕着。
肖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重点是跪下吗?
是保卫科调查那些留言,这代表着事情必将要出个明面上的结果
不是他们私底下去给苦主道个歉,就能让事情悄无声息地平息。
肖愈没理会李招娣的嘀咕声,来来回回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将李招娣刚才说的话仔仔细细整理一遍,心里有了一个主意,只见他转身走向门外,不忘喊李招娣:“跟上”
“当家的,咱这是做啥去?”
李招娣来不及跟家里孩子们打招呼,忙不迭跟在了肖愈身后。
“一会见了师长,你就把你刚才对我说的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肖愈压低声音叮嘱。
自家婆娘顶多算是传谣,保卫科那边真要追究责任,势必会找造谣的人,也就是找流言的源头。
只要他带着婆娘去师长面前先主动承认错误,事情定性后,自家这蠢婆娘,连带着他自己担的责任应该会小些。
“为啥要去找师长?咱们不去给苏同志道歉吗?”
李招娣不解。
“你按说的来就成。”
肖愈冷冷扫了她一眼,没有多做解释。
言归正传。
秦家客厅。
景父景母听到肖愈两口子也过来找秦师长,夫妻俩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景娜娜低着头,许是想着自己的事,对警卫员小秦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转眼工夫,肖愈和李招娣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抬眼间肖愈看到景父景母还有景娜娜,神色微微一怔,便恢复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