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的药是不是没按时吃?”
程政林也不心虚:“这几天你安阿姨病了,我有时候想起来吃,有时候想不起来。” 袁和颂不知道怎么说他:“您这是本末倒置,如果您再病倒了,安阿姨能好才怪!” 程政林啧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袁和颂说:“我说得就是事实。程叔,我建议您今天晚上就住进军区医院,您的心脏现在很不好!” 程政林挥了挥手,毫不在意:“老毛病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几天事情太忙,我就是没按时吃药,我听你的,从现在开始一顿不落地吃药,等过了这几天我再去住院。” 袁和颂知道拧不过他,只好说:“那行,今天晚上我给您开两粒助眠的药,您吃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您检查。” 袁和颂从程政林那边出来后,直接去了团里。 他跟团长打了招呼,直接去找了康自城。 程政林的处理意见,袁和颂没办法替他做主,当然告诉朱玲玲后,朱玲玲也没有权利替康自城做主。 所以,袁和颂想知道康自城是怎么想的? 他知道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都是军人,如果继续留在区里,康自城能保住他的军龄,但他这些年的努力将会付之一炬。 这样的存在,相信换成是袁和颂,他不会接受。 所以审己度人,袁和颂很清楚康自城是怎么想的。 被关了两天,康自城脸上的胡子都冒了出来,眼底一片青色。 袁和颂自己都感到好笑,这几天似乎每个人跟睡觉无缘。 他进去后,先给康自城递了一根烟。 然后就把程政林的意思跟他说了。 康自城猛吸了两口烟,吐出的白色烟雾中,他的面容朦胧看不太清。 声音却很平静。 “和颂哥,我想转业。” 袁和颂似乎料到是这种结果,他没有太多惊讶。 “朱阿姨来了,明天我安排她进来,你跟朱阿姨商量一下?”袁和颂提议。 康自城撸了撸头,这会儿才显出情绪的暴躁。 这两天他最担心的就是家里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他其实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前程。 “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我不想见她。 见了她,她只会哭哭啼啼,到时候我的心智就没有现在这么坚定了。 我不想背着个处分在这里待着,我想开始我的新生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袁和颂很尊重。 他把手里那包烟留给了康自城,走时还叮嘱他。 “少吸点,还有好好补个觉,睡足了等结果出来,好让人看到你还是那个精神小伙!” 康自城朝袁和颂笑了笑,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坐了一天火车,朱玲玲也是快50岁的年纪,这会儿已经睡着。 褚洁还没有睡,她听到外面有动静,便披着外套走了出来,果真是袁和颂。 “怎么样了?三哥。” 终于又听到这句久违的“三哥”,袁和颂想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境下,他真想去拉褚洁的手抱抱她,亲亲她。 不过他克制住了。 来日方长嘛! 他把程政林的意思和康自城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褚洁沉默了很久:“我明天想办法说服朱阿姨,另外再给康伯伯打个电话,看看他的意思。” 袁和颂不想让褚洁为难,便说:“事在人为,你只要把这话说到就行,剩下的就看他们家什么意思吧。” 褚洁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这些,她扭过头就要回家,一只手却被袁和颂那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 褚洁脸微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袁和颂看出小姑娘的窘迫,他也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行动。 另一只手把褚洁的另一只手拉了起来。 “我就是想给你暖暖手,等把手暖热了再回去。” 褚洁觉得这个逻辑挺奇怪,抬着头朝他笑。 “袁医生,我看你现在脑子也不那么聪明嘛,屋里有暖炉,不比你的手暖的快?” 袁和颂在黑影里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他的牙齿很整齐,能看出人很健康。 此时袁和颂的眼睛,褚洁皮肤白的莹亮,像镀了一层银灰。 袁和颂有感而发:“那不一样,我暖的手能暖到你心里,暖炉只能把你的手暂时暖热罢了。” “哦?”褚洁开玩笑,“咱们袁医生可真是会说话呀!” 袁和颂对她这个称呼似乎不太满意! “楚楚,你那声三哥叫的好好的,就不能继续吗? 褚洁歪着头说:“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这你也管我吗?” 袁和颂没有强求,他觉得这样的称呼很有意思。 “不管,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袁和颂声音里满是宠溺。 褚洁见过各式各样的袁和颂,冷淡的,闷骚的,还有那种故意使坏的,却唯独没见过这么温柔的。 他这样的改变,让褚洁一时不适应。 褚洁的两只手被袁和颂紧紧握着,她想挣脱,扭了扭胳膊,却没挣脱出来。 褚洁看了一下四周,如今是冬天,街上根本没有人。 不过她还是担心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好好说话,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袁和颂哪肯听她的话:“我们正常对象关系拉拉手怎么了?又不犯法。” 褚洁的手挣脱不出来,脚却可以,她抬起脚,在袁和颂小腿上踢了一下。 袁和颂纹丝不动,还痞痞地笑了起来。 “不疼,跟挠痒痒似的。” 褚洁一听这话,咬着牙又给了他一脚。 这次袁和颂“哎哟!”一声。 声音挺大,把褚洁吓了一跳。 “你小点声行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袁和颂说:“这还不叫欺负?你这一脚下去我这腿上估计得青上十天半个月。” 褚洁刚才用的力气确实不小,这会儿她也担心起来。 “我不会把你踢骨折了吧?” 袁和颂:“……” “你以为我的腿是火柴棍?一踢就折呀!” 褚洁撅嘴:“是你非要拿话逗我,你活该!” 袁和颂这会儿松开她的手,也没收回自己的手,而是抬起来捏了捏她两侧的脸颊。 “你这张嘴呀!” 褚洁不服气:“我这张嘴怎么了?嫌我厉害了?” 袁和颂一侧嘴角微微一勾:“不是厉害,是看着让人喜欢,想亲一口。” 褚洁:“……” ? ?袁医生:想亲一口。 ? 褚洁:滚犊子! ? 具体亲没亲上,明天见,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