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颂自然不比一只大鹅弱。
具体说,他们没有可比性。 将书合上丢在一旁,侧身躺下去。 “这事有人比我更清楚。” 康自城问:“谁呀?” “褚洁。” “楚楚?” 另外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并且在脑海里幻想出一个很残忍的画面。 褚洁抱着大鹅追着袁和颂咬过去。 这事,换成小时候的褚洁没准真能做出来。 杜飞来了兴致,真想知道威风凛凛的袁和颂是怎么被褚洁追杀,并且用大鹅做武器成功中伤袁和颂的。 “和颂哥,你又被楚楚欺负了?讲讲呗,让大家乐呵乐呵!” 不用猜,袁和颂已经知道这货幸灾乐祸的小表情。 大院里年龄相差不到五岁的孩子们都在一起玩过四五年,彼此都知道,大都蔫坏蔫坏的。 不遇大事,恨不得别人闹出点笑话让大家乐呵。 不过,真要到了一致对外时谁都不会装孙子。 因此,这么多年,大家伙关系还能保持融洽。 袁和颂扭头闭目养神,不做回答,肚子倒是咕咕直叫。 “你们谁去给我打份饭菜回来?” 高宇航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 “这个点食堂不关门也没菜了,我们打了几个菜,一会儿给你送点来。” 又看向康自城:“燕子是不是在你院里,咱们几个就她会做饭,不行就麻烦人家给和颂哥做点清淡的。” 康自城又看一眼袁和颂的伤口四周,担心道: “和颂哥,伤口看不到,不过四周都肿了,需不需要打针?” 袁和颂已经给自己打了一针破伤风,家里有消炎药,一会儿吃点应该没问题,他没太当回事。 “不用,我心里有数。” 既然作为医生的袁和颂这么说,其他人也就没太劝。 高宇航说:“大家就住隔壁,有事你叫一声,我这就回去给你弄点饭菜来。” 正要往外走,这时门帘呼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撩开。 高宇航看到来人,先是一惊,随后并脚,来了个标准立正行了个军礼。 “首长好!” 这声首长,把里屋的几个人吓一跳。 谁都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程首长会亲自过来探病。 还是单独出行,没带警卫员。 程政林伸手朝几个站得倍直的人摆了摆。 “在家里,都随意点。”说话难得随和,不像训练场上那么严肃。 “是,首长!” 程政林进来后目光一一扫过几个大男人,又看了一眼四周,没看到其他人,目光随后又朝康自城看过去。 康自城一激灵,又行了个军礼:“首长,请指示!” 程政林只扫他一眼,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袁和颂身边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伤口。 “怎么弄的?” 显然,他也知道袁和颂实力,不可能会被无故伤到。 袁和颂能跟几个发小打马虎眼,到首长这不能隐瞒。 挺着脊背,大声道:“被大鹅咬的!” 程政林面色威严,目光如炬:“说实话!” 袁和颂低眸,语气弱了几分:“报告首长,真的。” “哼!”程政林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哼,算是对属下无能的嘲讽。 “挺能耐?能让畜牲伤了,给咱们军区把脸都丢尽了!” 袁和颂咬了咬腮,这黑锅他不打算自己背。 “报告首长,我受伤是有原因的。” 程政面色依然严肃:“说说看!” 像在说:我看你小子能拿出什么理由糊弄我? 袁和颂暗自清了清嗓子:“首长,我是因为救人才被大鹅咬的,如果不救她,大鹅可能就要给她毁容。” 只说事件不说名字,程政林眯了眯眸,浑身散发出危险信号。 袁和颂目光微动,丝毫不惧。 “谁?为了救谁?” “褚洁同志!” 听到这个名字,程政林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了握拳。 默了片刻,在大家无比紧张摸不清这位大首长此时态度时,便听他声音极轻的问:“她有没有伤到?” 袁和颂:“没有!” 程政林严厉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么说你今天算是立功?” 袁和颂眼都不眨一下,公事公办态度开始控诉。 “我是这么认为,褚洁同志似乎不领情,还在维护她的小白,哦,首长可能不知道,她养的大鹅叫小白,就是那只大鹅突然发疯要去咬她的脸,我看到后救了她。” 事实表达清楚。 程政林听得明白,却因为奇奇怪怪的信息消化了半分钟。 随后,一张久经战场,身为高位严厉冷硬的脸上绽放出一簇笑来。 他这一笑,本来紧张的几个人就有点丈二和尚。 正是这时候,姜姗姗端着一碗菜一盒粥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杵着的几个大高个,又看到程首长那张脸,吓得她魂差点散了。 两手拿着东西,又不能行礼,只能傻愣愣的杵着。 “程……首长好!” 面对女同志,程政林一向和颜悦色。 “你是通讯连的小姜吧?” “是!” 姜姗姗将饭盒放下,补了个军礼。 程政林朝姜姗姗身后看了一眼,问:“就你一个人来的?” 姜姗姗道:“回首长,是!” 程政林微微点头:“上次去京里见过你爸爸,你长得跟他有三分相似。” 姜姗姗没想到首长还认识她爸爸,还特意点评一下长相,颇为受宠若惊。 “回首长,我幸好不太像他。” 程政林被这话逗的哈哈大笑。 这一笑,屋里气氛缓和不少。 程政林想起大鹅伤人的事,又将目光移到康自城身上。 康自城有种感觉,总觉得首长看他不顺眼。 “首长,请指示!” 程政林确实有点看不上眼前这位,年纪轻轻敢闯敢拼倒是事实,靠自己实力当上军区最年轻作战营营长也是事实,就是儿女感情不靠谱。 程政林语调冷硬:“康营长,保护两位女同志人身安全不是小事,不可掉以轻心,那只大鹅既然已经有伤人举动,就要做好防护措施!” 说完,程政林迈步就要往外走,袁和颂要跟出去,被他伸手挡回去,而后叮嘱:“好好养伤!” “是!” 目送首长身影离开,一屋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康自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怎么感觉今天首长看我眼神不对呢?” 杜飞和高宇航刚才紧张的要尿裤子,哪注意这些。 袁和颂嘴角勾了勾,没搭话,坐下来打开饭盒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