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实在没有办法,最终决定將她送入医院进行治疗。
但李女士对此十分抗拒,不得已之下,我院只好按照条例规定,经监护人同意后,採取强制措施。
就算是督察过来,我们也是合法合规的办事!
这位朋友,你再这么纠缠不休,万一耽误了李女士的治疗时间,能付得起这个责任么?
“”
“我、我一”
对方有理有据,孙正阳热血上头,肚子里憋著话,却什么也说不出。
明白来龙去脉的围观群眾,也不由劝阻道:“早就听说小区有个孩子得了抑鬱症,原来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哥们,你还是別耽误人家医院时间了。真出了岔子,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哪有精神病会说自己有病的,还是別多管閒事了!”
“我就是没病,你们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没人信我!?”
李玉瑶根本无力挣脱那大汉的桎梏,求救声像是被淹没进了海水,连气泡都被海浪衝散的无影无踪。
她一口咬上了男人的小臂,牙口却如同撞上了坚硬的石墙,震得她口齿生疼,痛哭出声。
这哭声惊醒了迷茫的孙正阳。
让他想起柳医生曾叮嘱过他:“如果你无法確定她真正想要的,那就不要再打扰她。”
他或许永远无法与李玉瑶感同身受,不明白她想要什么。
至少此刻,他能知道对方不想要什么一—
孙正阳咬紧牙关,上前一步,穿过那个试图解释的工作人员,抓过了李玉瑶的手腕:“她说她不想去!”
“你特么有病吧?”
工作人员哪能想到,碰上这么个一根筋的,“陪著一个精神病在这胡闹!?”
他试图將两人分开,但孙正阳死活不让他们离开。
没办法,工作人员也有点急眼,將孙正阳硬生生扯到地上。
脊背著地,烧伤也连带著阵痛,疼得他快要缩成蒸熟的红虾,整个人都蜷在一起。
生怕被人讹上,工作人员还念叨了句:“没事儿吧?有事儿赶紧上医院去,如果受到什么损失,记得联繫我们阳光精神病院】,会给你报销医药费的。”
他们有专门的保险项目,所以不怕出什么意外。
说著,连忙催促著自己的同事,就要把李玉瑶拖上麵包车。
少女还要呼救,但没再有其他人施以援手。
她谈不上失望。
只是觉得无力。
她能够想到自己的结局。
也许会就此被捆绑在医院的病床上。
盯著乳白而阴沉的白炽灯,永远停留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直至她精神也跟著死去,再也得不到真相。
可突如其来的一把火,就那么烧灭了她悲观的未来。
孙正阳按下了打火机。
燃气灼烧著他的皮肉,炸地手掌血肉模糊。
却给了他莫大的力量,硬生生撞上那名桎梏者的侧腰。
那人几乎是栽到了数米之外。
反衝的力量,却也要撞裂他的肩骨,使他疼痛不堪。
来不及多想,他拉过了李玉瑶的手,就要逃离这里。
工作人员没有追上去,只是惊骇道:“你知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
孙正阳並没有考虑太多。
他只是想做他认为正確的事。
哪怕它不被社会所理解,衝撞了合法”与合规”。
但这就是他的职责。
他是lighterm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