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胸有惊雷(2 / 2)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首页

仆固瑒的双眼瞪得如铜铃那般大,枪尖对准张嗣源的脸,身子前探,猛然发力。

眼瞅那枪快刺至眼前,张嗣源方才后仰躲避,此前对冲的假动作晃过了仆固瑒的重心。

正值仆固瑒重心前倾,张嗣源扬起木枪,挑中仆固瑒。

两马对冲,木枪被挤压得弓起,咯吱一声断裂,半截木枪尖卡入甲片中,鲜血顺著木渣滴落。

位置交错后,仆固?不顾伤势勒马急转,自后方追击。

张嗣源驰马至后场场边,来不及更换断裂的马枪,夹马变向,避开直刺后背的马枪。

哚!

木质的枪头嵌入场边砖墙,仆固?猛撞迟滯。

“吁!”张嗣源单手硬拉,勒停战马,拋下断枪,抽出铁鐧砸向。

鐺!

一鐧抽下去,鳞甲碎片飞起。

仆固?庞大的身躯也是为之一颤,止不住闷哼,他也弃了马枪,拔马持鐧打来。

二马並驰疾行,铁鐧互抽,尖锐的金铁交织声不绝於耳。

砰砰砰砰砰!

场边喧囂升至高潮,如此贴身残暴的肉搏刺激著观眾荷尔蒙急剧分泌。

张嗣源虽没有僕固?那么高大,但肩宽体阔,浑身骨量超人,身子骨比仆固?还要粗壮结实。

“咳咳咳,噗”气血上涌,仆固?忍不住剧烈咳嗽,身形为之停滯,口鼻溢出鲜血。

仆固?乃铁勒大力士,加冠后膂力甚至超过其父僕固怀恩,还是头一次撞上手劲比他还大的猛將。

一轮对拼下来,战马减速慢行,张嗣源抓准机会狂暴输出,铁鐧挥出残影,瞬息间六连击。

扑通!

仆固?坠落马下,周围部曲上前探查,其已失去意识,早就准备好的郎中赶忙上前。

当预示结束的钟声响起,人群山呼威武。

张嗣源捲起面甲,摘下丸盔,满头大汗混著嘴角的血水。

现场为之静若无声,变种终究是一种畸变,就算是长安开放的风气也很难平常视之。

“陇右甲虎,万胜!”

夹杂在人山人海中的陇右將士振臂高呼,打破了死水般凝滯的气氛。

“甲虎万胜!”呼喊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那张血汗混杂的虎面正对著沸腾的喧囂,依旧毫无表情,面如平湖。

…………

月下光宅坊平静的宅院里,竹海沙沙作响。

窗前灯下,烛光摇曳,人影婆娑。

张嗣源赤裸著上身跪坐著,腰背胸腹布满淤青红肿,有些地方甚至显得血肉模糊。

山文甲都被抽烂了,血肉之伤自是免不了,好在骨头没有大碍。

“疼吗?”许合子轻声问道,葱指蘸起乳白色的黏液涂抹在皮开肉绽的血肉上。

这是长安特供权贵的伤药,由顶尖术士製造,材料可遇不可求,许合子找遍了人也才弄到巴掌大的一瓶。

效果极好,张嗣源能清晰感受到血肉生长的酥痒入骨,对许合子的询问摇了摇头。

“你怎么还是这么犟?”

淒婉娇怜的声音响起,张嗣源感到背后有点滴湿热。

他伸手握住了那白皙的柔荑,將之放在胸前,认真地对视那朦朧的泪眼,道:

“吾年岁將至而立,对镜欲问己,不见少年人。然天下將有大变,但求不墮青云不负卿,此心可鑑!”

许合子指尖被烫得颤抖,胸膛起伏震动,炽热的血肉似乎內蕴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