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烨看了一眼与老百姓相谈甚欢的几位将士,眼底溢满笑意。
“唉!我们到怀溪府的时候已然死了好多人了。许多难民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瘦骨嶙峋,喘口气都艰难,浑身散发着酸臭味……”
“前知府派杀手在那儿刺杀骆大将军?”
“城里。我们到的时候颜神医已然研究出治疗瘟疫的方子,颜神医查看我们带来的药材,发现少了两味药……”
几位将士在萧承烨的授意下,有问必答,讲得格外详细,老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恨不得立马将吴仁德扒皮抽筋。
苏颜看见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
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骆逸轩在马车外焦急地喊道:“表妹,姑母出事了?”
“什么?”苏颜猛地掀开车帘,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骆逸轩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苏颜:“这是我留在姑母身边的暗卫刚传来的消息。”
苏颜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字:病危!速归。
“好得很。”声音又轻又冷,听得人后背发凉。
萧承烨急忙问道:“发生何事?”
苏颜把纸条递给萧承烨。
萧承烨看了一眼纸条,眉心拧成死结:“有两种可能,一种丞相夫人真的病重,另一种是苏丞相专门为你设下的局。”
苏颜深以为然:“就算是苏丞相为了试探我是否是骆薇而设下的局又如何。我也做不到坐视不理。”
她用了原主的身体,就得完成她交代的事情,言而有信是一个人最基本的道德准则,也是立身之本与处世之道。
苏颜抬眸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在她眼中一片模糊,只有眼底那簇火,越烧越旺。
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否则,她饶不了他们。
骆逸轩眸光微微眯起:“我陪你一起去。”
苏颜摇摇头:“你现在写信让信鸽带回去给舅母,让舅母到城门口等我,由她带我进丞相府即可。”
骆逸轩点点头:“好!”说完,飞身进了秦霄的马车。
秦霄正在悠闲地吃着水果点心,骆逸轩突然闯进来,吓了他一跳,嘟囔道:“喂!你做甚!”
骆逸轩面沉如水:“把你的笔墨纸砚拿出来,我要用。”
秦霄见他脸色难看,猜测发生了意外,也不敢耽搁,立马从暗格拿了一套笔墨纸砚放在小几上,还贴心地帮忙研墨。
骆逸轩快速写了两行字,吹干纸上的墨迹,尔后掀开车帘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从天空俯冲而下。
骆逸轩把纸条卷入竹筒,绑在信鸽腿上。
秦霄看着越飞越远的信鸽,好奇道:“发生何事?”
“姑母病危,我写信回去让母亲带表妹去丞相府。”
“我陪她去。”
“不可。除了我,你们几个都不适合去丞相府。但我要和摄政王进宫复命,只能让我母亲带她去丞相府。”
“好吧!”
“你负责把她的仆人带到她的宅子即可。”
“好!”秦霄得意地看着骆逸轩:“她的宅子距离我的宅子只相隔三条街,我们日后可以经常串门。”
骆逸轩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本将军又不是没有腿?”
“死鸭子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