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却是念出了起了一声他再熟悉不过的咒语。
紧接着,躲藏在重重土木厚墙之后的柳中如藏,身上突然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柳木甲。
原来柳中如藏嫌那柳木甲太过沉重碍事,怕妨碍他的视线与逃跑,便是未曾施展。
“奇怪?”如藏莫名其妙“你这法术威力有多大?竟然还不放心的给我再上了一层防御?”
“哈哈哈哈,爆燃!”
结果出乎如藏的意料。
那柳木甲猛地贴着他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元气凝甲炸的支离破碎,而他也同样像是被万斤巨锤砸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身子就如破烂的棉絮般被砸飞出去。
接着身上又燃起无法扑灭的火花,灼烧着他的灵魂和肉体,让他痛不欲生。
这柳木甲爆燃之术,原本是用于和强大武者的比斗中,被其近身肉搏,无法脱身之时一种以命搏命的打法。而且原本
此术,那爆炸的冲击力是向外的,燃火也是向外的!!结果被那农夫稍微改动,全部用来攻击甲中之人。
最后轻易击败了躲在无数防御之后的他。
“哈哈哈哈哈,你可服气?”那农夫大步赶来,随手一挥,熄灭了如藏身上燃着的火焰,然后伸手按在正在大口吐血的如藏身上。
一阵青光在他手上浮现。如藏苍白的脸瞬间红润了起来。
“不服!!不服!!不服!!”如藏已经气昏了头脑。他疯狂地咆哮道。
“我不服!!!你都是在耍诈!!有本事堂堂正正来一场比斗!!!只会一些旁门左道,趁人不备,算什么前辈高人!!!”
真正的比斗,在他心中,就如平日师兄弟对练一般。
双方站定,等对方准备好。然后用强大的法术对攻,谁先法力枯竭,防御被破,谁就是输了。
在这种堂堂正正的比斗中,哪怕输了,他柳中如藏也心服口服。是自己法力雄厚不如人,是自己施法速度不够快,是自己的法术威力不够强大。
见到如藏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农夫笑容消失,也沉下脸来。
“想不到离开仙门这段时间,门中竟出的是你这种废物!还敢自称年轻一辈第一人,你这种实力,有何脸面!!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随着农夫的怒吼,一股庞大的气势自其体内散发出来,那压力让柳中如藏感觉自己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毫无反抗之力。
这。。。如藏浑身颤抖,如此庞大的仙力和压迫感,他只在盛怒之时的师父柳暮掌门身上见到过。
也不见那农夫捏印,也不见他念决,三颗比他刚才施展的巨离火钻还要大的火螺旋,蓦然浮现在那农夫身后,欢快的尖啸着,随时准备咆哮地将他撕成碎片。
他恐惧地看着那三颗火螺旋,心中浮现出死亡的危机感。
太强了。。。这人太强了啊。。。
如藏心如死灰。
自己到底还是那坐井观天之蛙,哪怕就如自己所说,在堂堂正正的比斗中,自己也绝不是他的一合之敌。自己还敢妄称年轻一辈第一人?自己还曾幻想拿下那九祭天骄宴的头名,超越门内的传说木痴?
见到如藏面露悔恨,那农夫散去了离火钻。
“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
如藏忍受着体内巨大的疼痛,顽强地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再看面前之人。
“愚不可及啊,愚不可及。”农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以为那真正的战场上,那和其他仙门的比斗中,别人会让你安宁的站好,安心的释放法术?”
“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太幼稚了啊!!日渐太平的天下,培养的尽是一群温室里的花朵和废物!”
“听柳暮掌门说,你还准备在下一次九祭天骄宴,去抢夺那第一名?”农夫嘲笑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实力,连进那众生殿的资格都没有。哪怕混进去了,也马上会惨死在内。”
众生殿,便是最终九祭天骄宴前十名要去的地方,那里杀机四伏,那里谜团众多,那里据传有无数前辈大能留下的绝技和秘宝。而在那殿中胜出之人,才可称之为。。。。。
九祭陆天上地下绝代无双
“你啊,还是识趣点,趁早退出那明日的比武宴吧。否则,可是会被那小灵子吊起来打哦。”打断了如藏的沉思,那农夫讥讽道。
“不!不可能!”
这句话重新点燃了如藏的怒火和斗志。
“你或许是哪个驻颜有术的前辈高人,踏入仙道已数百年,我输的心服口服,不冤!”如藏忍下对面前之人的恐惧,直勾勾地盯着他,怒吼道。
“但我如藏修仙二十余年,除了那木痴外,我便是最年轻突破入道仙的了!”
“败于前辈之手,我毫无怨言!方才是如藏鬼迷心窍了!竟然说出那丢人之话!此次回去,定当自去向掌门领罚!”
“但那须灵儿何德何能!如藏自问经过前辈指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明日绝不弱于他!我如藏在此立誓,若明日我输于他,我如藏自废仙种,从此下山做一凡人了却残生!!”
出乎意料,前面那人听完之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这才有点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样子。去吧,回去吧,向掌门领罚,好好反思一下你那幼稚的话语!”
“柳中如藏,谢前辈指点!!”如藏对着农夫长鞠一躬。“敢问前辈入道多久?”
“我??”农夫一愣“你从哪看出我是入道仙?”
“啊??难不成前辈还能是离尘仙?”如藏目瞪口呆。
“我可曾元气凝物,仙力凝兵,仙力凝甲?”
“这。。。却是未见过。。。”
“那便是了,只要能胜,入道仙又如何,离尘仙又如何?”那农夫语重心长道“哪怕你入道仙元气凝甲,可防得过我这一离火钻?”
“记住,我亦是曾和你一样,执着于那急速晋级突破的虚名和快感。却忘了仙法的根本。哪怕我是突破入道又如何?不过比那离尘仙多了个元气凝甲和凝兵的招数而已。”
“真正斗法之中,那凝甲不如更快的施展出柳木甲管用。那凝兵更是个笑话,你要凭手中的刀剑,去和身经百战的武士比刀法?”
“前辈真的是。。。。离尘仙???”柳中如藏目瞪口呆。
“我啊。。。曾误入道,如今散去那凝物之术,返归离尘啊。。。”农夫仰天长叹,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曾经的天骄宴比斗中,最后的众生殿内,心高气傲的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殿内哪一个人实力都不弱于他,甚至一对,半数之人都可压他一头。
但凭借着最后生死关头领悟的百木君王之术,还有无数的运气和机遇,他终于走到了最后。
直到遇见了那一堵高不可攀的大山。
十四仙门中,最神秘,也是最不过问世事,和其他仙门来往鲜少的独特仙门。
曾经的统领天下的九祭王族靠山九祭镇仙殿。
那传说中纯凭运气闯入决赛众生殿的镇仙少年,十人中唯一的离尘仙。就在那自斟自饮,等着他的到来。
随后再将他狠狠踩在地上,引以为傲的法术,招式,法宝,在那少年面前犹如玩具般可笑。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归来之后失魂落魄一般,随后拜别恩师远去,一去三十年。但哪怕到了如今的实力,他仍不敢断言自己能胜过那少年。
“真的。。。真的只是一个离尘仙。。。我输给了离尘仙。。。”如藏自言自语,满嘴苦涩,满脸苦笑。
“没事,不要灰心。对了,以后改掉你那放一个仙术就大喊一声名字的臭毛病。是为了帅吗?还是怕对方防不住特意喊出来提醒对方?”
“谨记教诲。如藏就此告辞。。。不知前辈是。。。。”
“哦,曾经,大家都唤我为。。。木痴。”
“你还站那里干嘛?还想被我揍一顿?”
“额。。。木痴前辈,如藏有句话不知。。。”
“说。”
“前辈真的没有什么上古大能秘技,或者失落的远古神器之类的吗?”
“上古大耳刮子和远古大嘴巴子,你想要哪个?”
“前辈请留步,如藏就此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