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白色卫衣,还算显眼,刘玉祥一眼就认出是孟冬珂。
刘玉祥点了一支烟,捏在手中忘了抽,直到孟冬珂的身影完全被前方的建筑投射在月光下阴影完全隐去,他的烟也烧到了手。
刘玉祥嘶……地痛了一下,把烟在水泥墙上碾熄,回去面试室。
“李顾辰消失”事件后没多久袁佳祥就已经恢复所有记忆。后来袁佳祥不幸出车祸。
在车祸事件后刘玉祥已经彻底醒过来,袁佳祥家人不幸出车祸死亡,有一位神秘女人抚养袁佳祥,医生判定他患上了暂时性失忆,事实上袁佳祥暂时深度睡眠状态,是另一个人格出来而已,外貌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发型变为小浪卷头是,眼型为圆眼,头发顶部为白色,而刘海和鬓角两侧则为黑色。
刘玉祥进去的时候部员已经在收拾资料了今天的面试基本结束几个面试官在商量人员的去留。
拿到孟冬珂的简历时,一个部员说“这姑娘看起来挺活泼开朗的交流能力也不错虽然经验有些缺乏但毕竟是来自小地方就看怎么取舍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到底没讨论出来个结果最终有人把孟冬珂的简历递到刘玉祥面前“部长你说呢”
刘玉祥用带着淡淡烟味的手接过孟冬珂的简历看着她贴在右上方的一寸证件照有些恍若隔世。
刘玉祥印象很清楚,孟冬珂拍照时穿的这条白色连衣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到,那时候,刘玉祥觉得,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是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或许并不是因为白色连衣裙而是因为穿白色连衣裙的人。
这时刘玉祥他心软了一下,想说“要不就让她进三面吧”,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因为他眼前又闪过一抹绿色。
刘玉祥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没有月亮星星却亮得很耀眼。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来说的话她就是此时天上暗掉的月亮,而孟冬珂作为不起眼的星星却依然闪耀四方。
想起她,刘玉祥心里柔软的那一部分瞬间变成了磐石他把孟冬珂的简历退回给部员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算了吧再看看其他人”
孟冬珂就这样被外联部淘汰掉了。
不过孟冬珂并不在意本来就只是去试试而已。高中在学生会勤勤恳恳做了三年到了最后也没有落得一个好口碑在这件事情上孟冬珂已经不再强求了。
复读那一年孟冬珂去了市上的补习学校在那个吃饭洗澡都是挤时间出来的地方学生会被认为是浪费时间的地方没人在意。
孟冬珂安静地坐在一百多人的大教室里她个子不高但还是被各种塞关系的东西挤到了后排。
很多时候老师拿着扩音器她也听不太真切,因为教室太大太挤,老师在讲课的同时还有人在埋头刷刷刷地写字。
那所补习学校被称为高考工厂只要走进了大门里面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为了高考”二字而服务的。
孟冬珂就是在那里度过了漫长而又短暂的一年。
一个人上课、下课、走路、吃饭没能交到好朋友,利用少得可怜的假期回镇看了几眼。
在复读那一年当中孟冬珂觉得最轻松惬意的事情就是洗过头之后拿着水壶穿过长长的操场看着偶尔聚在一堆打篮球的男生在夕阳下挥洒着汗水吹着幽幽凉风去开水房打水。
只有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完全属于她自己的。
孟冬珂她不算聪明贵在刻苦努力全中国的人都知道高考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条改变命运的道路。就看你有没有鲤鱼跃龙门的能力了。
孟冬珂经过艰苦绝卓的努力加上运气好北大该专业调档线在省里突然骤降而她又是全省仅报那个专业大学生因此差不多被降了50分录取。
能够只花一年的时间重新跟刘玉祥并肩孟冬珂想自己可能是把一辈子的运气都花光在这件事情上了。
其实她之前就听陈伟提过刘玉祥考上了北大在报考志愿时她知道自己离北大的分数远之又远但脑子就是不听话不要命地填了北大。
填报志愿时,陈伟跳起脚骂她傻不听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好好填个普通的本地211不行吗非得去豪赌一把。
陈伟说孟冬珂如果把这个世界看作一个巨大的赌场你就是那个没有筹码只能在门外徘徊的人不要想着去跟别人赌运气。
孟冬珂不说话坚持报了北大。
陈伟终于坐不住了像在学教训学生一样拍了桌子是不是因为刘玉祥那小子他就来了这么几个月就把你魂勾走了你能不能不学你妈
提到孟冬珂的妈妈陈伟立刻就噤声了他似乎也对这个话题觉得疲倦索性挥挥手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遥控板打开电视。
孟冬珂在房间里用台电脑报好了志愿走出来跟陈伟说舅舅我报好了。
陈伟抬了一下眼皮问“第一志愿还是北大
“嗯。孟冬珂颌首。
“算了陈伟自我安慰道“现在都是平行志愿没关系的。北大掉了你也有好学校上毕竟你这次考的分数足够高。”
孟冬珂咧咧嘴在茶几上拿了一块水果吃她也挨着陈伟坐下心情轻松而愉快地看起电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