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长低声说:“里面有邪气。”
张矛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邪气很浓,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强。
三人慢慢靠近。
从破掉的窗户往里看,教堂大厅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四周,放着七个瓶子——就是阿诚说的那种白色瓷瓶,每个瓶子上都有符咒。
阵法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袍,面具。
鬼手无常——张无念?
不对。那人的身形比张无念高一些,面具也不是张无念那个。他站在那里,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阵法正在启动。
瓶子里的光开始往阵法中央汇聚。
“他要炼化那些残魂!”陈道长低喝。
张矛不再犹豫,抽出清微剑,一剑劈开教堂大门。
那人猛地转身,面具后的眼睛盯着他们。
“清微派?”他的声音沙哑,不像张无念。
张矛没跟他废话,一剑刺去。那人抬手一挥,一道黑气挡住剑锋,两人各退一步。
张元清和陈道长同时出手,两道金光打向那人。那人闪身躲开,顺手抓起一个瓶子,朝他们扔来。
瓶子炸开,一道残魂从里面冲出,凄厉尖叫。那是刚被炼化一半的魂魄,已经失去神智,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
陈道长被迫应对那道残魂。张元清继续追那人。
那人且战且退,退到教堂后门。张矛紧追不舍,一剑刺向他后背。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瞬间,那人猛地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朝张矛扔来。
是一块玉牌。
张矛下意识接住。
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张矛低头看手里的玉牌——和怀里那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一个字:“诚”。
阿诚的瓶子。
他回头,教堂里,阵法已经被破坏,剩下的六个瓶子安静地躺在地上。那道发狂的残魂被陈道长收服,暂时封进一道符里。
张元清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玉牌。
“追不上了。”
张矛点头,把那块玉牌收好。
两个玉牌,贴身放着。
一个里面有阿宁和张无血,一个里面是空的——阿诚的“家”。
深夜,尘外居。
张矛把阿诚叫出来,把那块玉牌递给他。
“这是你的?”
阿诚看着那块玉牌,眼睛亮起来。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玉牌,整个人化作一道光,飘了进去。
玉牌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片刻后,阿诚又飘出来,脸上带着笑。
“是我的!是我的家!”
他飘回张矛身边,看着怀里那块有三个光点的玉牌。
“我能跟他们住一起吗?”
张矛愣了愣。
阿诚指着那块玉牌:“里面暖和。我的那个太冷了。”
张矛看向周茂生。周茂生想了想,点头。
“魂魄可以共存。只要他们愿意。”
张矛把两个玉牌靠在一起。
阿诚化作光,飘进那块有三个光点的玉牌里。
片刻后,玉牌里的光点变成了四个。
四个光点,靠在一起。
阿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兴奋:
“他们欢迎我!”
张矛笑了。
小静凑过来,看着玉牌里的四个光点,也笑了。
“他们有伴了。”
窗外,月亮很亮。
“如来如愿!阿弥托佛!”老僧眸子闪了闪,诵了一句佛号没有再问。
道衍的声音刚一传出来,永生境以下的修士,就感觉到一股发自于内心的恐惧,忍不住双膝跪地,呆呆的看着那道虚影。
特殊服务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应该很正常吧?他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吧?
他刚要吩咐下面人,却眼尖的看到一道身影朝这边走来,怔了怔,随即连忙丢下林少和宁奇等人,朝那道身影迎了上去。
眼看着菲菲要被带走了,刘母再也忍不住,匆匆跑了出来,抹着眼泪看着孩子,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突然,十八罗汉齐声大吼,气吞山河,吓了的余默一跳,令他面色一变,聚精会神起来。
此时的刘凯瞪大两只眼睛痴痴的看着天花板上,长大了嘴巴,整张脸苍白如纸,乍一看,这床上躺的就是一个死人。
鞋子被狠狠砸在他身上又滚落在地上,精致而奢侈的鞋子顿时滚落在一片泥土中。
现在,城主和大阵合二为一,大阵的力量都聚集在城主身上,分不出来多余的对付众多鬼修。
路边摆放整齐的垃圾箱旁静静的扔着一个淡蓝色的行李箱,那是苏瑶的。
“特么的,上咱们锅里抢饭吃来了?要饭或许可以给一些,敢特么动手抢我打断他手脚!士玉你等着,我这就带人去踏平了那狗屁的三味儿医馆!我就说嘛还什么三味儿,没特么好味儿!”凤天奉道。
可现在呢?林动仅仅是一剑就将血云天和叶乾坤两人给灭杀了,这叫他们如何不惊?
丁牛魁梧的身形,满脸的络腮胡子,配上他发怒的神情,仿佛是一尊地狱恶鬼,看着让人胆寒,令放箭的东瀛人都为之一顿,停了下来。
他也知道了原因,原来他身体里的神血和神格并非是同一脉的!所以当神血中的力量在激发出来之后占据上风后自然就压制了他很少调动的神格。
艾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见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便立马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要知道,齐轩还是真元境初期的时候,就已经是极其惊人了,现在齐轩竟是成为了真元境后期的强者,那么古堡域年轻一代里面,又有几人是齐轩的对手?
不过秦澈一个眼神过去,李星宇立刻闭嘴了,刚刚秦澈那一脚现在还疼呢。
对于黑袍老者的死亡,绿袍老者还有红颜都很吃惊,他是他们二人的师兄,怎么会输?
所以,面对郭狂雷,即便蓝在天心中再有不甘,他也是必须要恭恭敬敬。
外面哪里有王管家的身影,柳大善人微微一愣,暗自苦笑,这才记起自己早就让下面的人去休息去了,柳大善人急匆匆的将王管家叫醒。
“你就不怕我在自己身上下药?”山口良子嘴角上扬,笑的很得意。
清风来信了,上面说他到了京城不远的地方驻扎了,明日进城来找她。
“我昨天一直不让他出去,他会不会乘着大家都睡着了,就偷跑了呢。”如妃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