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家族狩猎(2 / 2)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首页

江南晨雾未散,寒意已浸骨。黄府青石板路上,家丁们肩扛弓矢、背负帐包,脚步匆匆却不敢造次。宗师境初期的威压未刻意释放,却如一张无形大网,將整座府邸笼罩——黄岳作为黄阀家主,半生武道浸淫,气息沉凝如深潭,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宗师之下顶尖强者的从容。

廊下,黄平安斜倚雕花廊柱,锦袍金线衬得面白如玉,指尖漫不经心转著羊脂玉扳指,眉头拧成疙瘩,声调满是紈絝娇纵:“阿福,去跟父亲说,这狩猎我不去!青龙山有野狼,咬坏锦袍事小,伤了我怎么办?”

阿福躬身而立,神色为难:“少爷,家主心意已决,说这是您扬州游学前的歷练,还让您磨磨性子。”他偷眼瞥向不远处影壁,一道黑衣身影静立如塑,正是墨影——杨虚彦派驻黄府的观察员,二流巔峰修为,气息收得极紧,似一柄藏鞘短刃,寻常护卫根本探不出深浅。

黄平安猛地將玉扳指摔在廊栏,脆响惊飞檐下麻雀。“歷练?我用得著去荒山野岭歷练?”跺脚时锦袍下摆扫过青砖,故意露几分狼狈,眼底却掠过一丝清明——墨影的目光,自他摔扳指时便扫来,那眼神锐如钢针,探的是他体內气血与內力波动。他刻意压下换骨后期的肉身气息,只留一缕微不可察的气血,装作连三流武者都不及的娇弱模样。

“平安。”月洞门传来黄岳沉喝,劲装束身,腰悬寒铁长刀,刀鞘纹路古朴,隱隱透著宗师境气劲余温。身后跟著墨影,黑衣男子垂首敛目,气息纹丝不动,唯有目光偶尔隱晦扫过黄平安,那份二流巔峰的警惕与审视,藏得滴水不漏。

黄岳走近,目光扫过儿子华贵不便的衣饰,眉头微蹙,语气不容置喙:“换劲装。青龙山凶险,正好磨磨你这浮躁性子。狩猎结束,便送你去扬州。”话音落,指尖微一动,一缕淡气劲拂过廊栏,摔落的玉扳指竟自行弹起,稳稳落他掌心——宗师境对气劲的掌控,早已收放自如。

黄平安垂著头,手指绞锦袍下摆,怯生生道:“孩儿知道了,只是……孩儿怕狼。”偷眼瞥向墨影,恰好对上对方隱晦视线,立刻缩颈如受惊幼兔,全然没了方才摔扳指的娇纵,只剩怯懦——他清楚,墨影的任务是探他实力,唯有装得越不堪,才能让对方放下戒心。

回院落后,黄平安屏退阿福,怯懦瞬间褪去,只剩沉凝。锦袍隨手扔在榻上,换上素色劲装,指尖抚过腰间短刀——刀身小巧锋利,淬过微量麻药,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九转玄功不修內力,纯淬肉身,换骨后期的筋骨,早已比寻常铁器坚韧,短刀不过是幌子。

盘膝坐榻,闭目凝神,气血缓缓流转。没有內力奔涌,唯有纯粹气血在经脉中衝撞,磨得每一寸筋骨“咯吱”作响,如枯枝被风揉动,钻心疼痛顺著筋骨蔓延全身。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滴在膝头,他牙关紧咬,肌肉紧绷,却未发半声痛呼——换骨后期修炼,本就是与肉身死磕,熬过炼狱般痛苦,筋骨才更凝实,离换骨圆满才更近一步。他刻意收敛气血,將肉身波动压至极致,就算墨影在院外窥探,也绝探不出皮囊下的强悍力量。

次日天未亮,马蹄声踏碎江南晨雾。数十名护卫簇拥马车前行,护卫多是三流至二流初期修为,脚步沉稳,却始终与黄岳保持三步距离——宗师境威压,未刻意释放也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生敬畏。墨影混在护卫中,脚步轻捷如鬼魅,二流巔峰修为让他行走悄无声息,目光却始终隱晦锁著黄平安的马车,偶尔抬手拢衣襟,指尖悄然捏出暗號,远处林间一道黑影一闪而逝——那是他与杨虚彦的传信之法,无需文字,只凭手势方位,便知队伍动向,这份隱秘迅捷,正是二流巔峰武者的底蕴。

马车顛簸,黄平安靠在车壁,似昏昏欲睡,实则心神沉凝。气血缓缓流转,每一次运转都打磨筋骨与气血联动,换骨后期瓶颈如坚石横亘,气血至此便生滯涩。他指尖轻点膝头,引导气血绕开滯涩处,反覆打磨筋骨薄弱点,耳边虽有车轮碾石声,却能清晰捕捉车外墨影的气息变化——那是二流巔峰武者的內力波动,收敛极好,却逃不过换骨后期肉身的敏锐感知,哪怕墨影呼吸间的细微起伏,都能被他精准捕捉。

两个时辰后,青龙山已在眼前。山高林密,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间隱约传来野兽嘶吼,腥气混著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黄岳勒住马韁,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无半分拖沓——宗师境武者,未动气劲也周身透著掌控一切的从容。转身对眾人沉喝:“此次狩猎,以猎物数量论胜负,禁止自相残杀。山林凶险,护卫分两队轮流警戒。”

话音落,隨手一挥,无形气劲迸发,身旁碗口粗树枝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光滑,无半分毛刺——这便是宗师境与寻常武者的差距,无需兵器,仅凭气劲便能伤人。黄府子弟面露敬畏,纷纷应和,他们多是三流至二流初期修为,在黄岳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黄平安从马车下来,脚步踉蹌一下,连忙抓住阿福胳膊,满脸惊惧:“这里好嚇人,父亲,我们回去吧,扬州游学我不去了也行。”四处张望,眼神慌乱,故意踩在杂草上,锦靴沾了泥土,一副娇生惯养、不堪吃苦的模样,甚至脚下石子硌到脚掌,都要皱眉哀嚎,將紈絝子弟的娇弱演绎得淋漓尽致。

墨影站在人群边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藉口整理行装走到大树后,取出油纸包裹的密信点燃,灰烬隨风飘向山林深处——二流巔峰武者,连点火火候都掌控精准,无半星火星溅落,也无半点菸火气外泄。这一幕恰被黄平安用眼角余光瞥见,他脚下一顿,隨即恢復慌乱模样,却暗中將山场地形记在心中:陡坡、密荫、溪流,每一处都可作隱蔽,也可作危险屏障,换骨后期肉身感知,让他能精准记住每一处细节。

狩猎开始,黄府子弟纷纷组队,弓矢上弦,兴致勃勃往山林深处去,护卫紧隨其后,长刀出鞘,警惕扫视四周,三流武者气息外放,虽不凌厉,却也透著几分戒备。黄平安却拉著阿福,在山场边缘徘徊,脚下故意放慢,时不时被杂草绊倒,引得阿福连连搀扶。拿起弓箭瞄准远处野兔,拉弓时手臂微微颤抖,力道控制极差,箭矢射出偏得老远,扎在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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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难啊!”黄平安懊恼丟开弓箭,跺脚抱怨,“这破弓箭根本不好用!”顺势坐在石头上,捂著脚踝,疼得齜牙咧嘴,眼角却瞥向不远处的墨影——对方正盯著进山子弟,周身二流巔峰气息微微外放,似在探查子弟实力,丝毫没留意这边,显然已彻底放下对他的戒心。

“阿福,我去那边方便,你在这等著。”黄平安起身,装作步履蹣跚朝密荫走去。树荫浓密,枝叶交错,將他身影完全遮挡,林间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静謐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气血瞬间提速,如奔雷般在体內衝撞,筋骨疼痛骤然加剧,冷汗瞬间浸透劲装,肌肉紧绷,青筋隱隱浮现——换骨后期修炼,每多一分打磨,便多一分痛苦,也多一分坚韧。

摒弃杂念,將全部心神放在气血掌控上,復盘换骨功法每一处细节,寻找气血流转漏洞。换骨后期肉身,早已超越寻常一流武者,筋骨坚韧足以硬抗三流武者刀锋,却仍有精进之地,每一次气血碾磨,都能让筋骨更凝实,气血与肉身联动更顺畅。刻意压制气血波动,不让一丝一毫外泄,即便墨影靠近,也只当他是休息,绝不会察觉皮囊下的强悍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气血流转滯涩感稍稍缓解,黄平安缓缓睁眼,眼底一丝精光闪过,重归沉静。抬手轻握,指尖凝聚纯粹肉身力量,身旁拳头大的石头竟被捏得粉碎,碎石簌簌掉落,无半分气血外泄——距离换骨圆满,又近一步。轻轻活动手脚,骨骼发出细微声响,每一寸肌肉都蓄著爆炸性力量,却能完美收敛,这份对肉身的掌控力,正是九转玄功的精妙,也是换骨后期武者的核心底蕴。

就在这时,肉身感知骤然绷紧。山林深处传来杂乱动静,狼嚎、熊吼交织,还有野兽奔跑的沉重脚步声,不似自然活动,更像被人为惊扰、驱使。气息中还夹杂著一丝微弱內力波动,隱晦却清晰,显然是有人暗中操控,按强度看,应是一流初期武者——比墨影的二流巔峰高一筹,却不及黄岳的宗师境。

黄平安心中一凛,立刻起身,拍掉身上尘土,装作惊慌失措模样,快步跑到阿福身边,拉著衣袖就往山场边缘退:“阿福,快走!我听到狼叫了,好可怕,再不走就要被狼吃了!”声音发颤,脚步踉蹌,却暗中运转三成气血,肉身悄然绷紧,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换骨后期肉身,即便只动用三成力量,也足以碾压三流武者,应对普通野兽绰绰有余。

路过几名黄府护卫,故意提高声音,带著哭腔喊:“护卫大哥,小心点!山里有狼,好多狼!你们快防备著点!”护卫皆是三流武者,感知远不及他,闻言顿时神色紧张,握紧长刀朝山林深处望,气息紊乱尽显慌乱——三流武者心境本就不稳,遇事先慌,正是与二流、一流武者的差距。

黄平安眼角余光扫过墨影,对方神色微变,眼底闪过诧异,隨即恢復平静,不仅没提醒护卫,反而悄悄朝山林深处瞥,指尖悄然捏出暗號——二流巔峰武者心境远比三流沉稳,即便察觉异常,也能不动声色,这份隱忍,正是杨虚彦选中他的原因。黄平安心中瞭然:这一切,果然是杨虚彦的手笔,墨影早已知情,只是暗中配合。

夕阳西下,余暉透过枝叶,在山场洒下斑驳光影。山林深处动静渐渐平息,却透著一股诡异寂静。黄岳召集眾人,在山场中央扎营,帐篷一一搭起,护卫分两队巡逻,长刀出鞘,神色凝重。黄岳站在营地中央,周身宗师境气息微微外放,如无形屏障笼罩营地,那些潜藏的窥探,皆被这股气息震慑,不敢轻易靠近。

“青龙山近期不太平。”黄岳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凝重,“护卫回报,山里狼群异常凶猛,还有猎户说,见过不明人士在山中活动,形跡诡异。今夜所有人不许擅自出营,护卫务必打起精神。平安还要去扬州游学,绝不能在此出任何差错。”话音落,目光扫过墨影,眼神似有穿透力,墨影垂首敛目,神色愈发恭谨——宗师境威压,绝非二流巔峰所能抗衡,即便他是杨虚彦的人,在黄岳面前也只能收敛锋芒。

眾人齐声应和,脸上兴奋早已褪去,只剩警惕与不安。黄平安跟著阿福进帐篷,装作疲惫不堪躺倒在毡子上,闭眼却未半分放鬆。气血缓缓运转,肉身感知扩散开来,覆盖整个营地,甚至延伸至外围数丈外,护卫巡逻脚步声、风吹帐篷声响、远处林间虫鸣,都清晰可闻——换骨后期肉身感知,早已超越寻常一流武者,这份敏锐,正是他隱忍自保的底气。

夜色渐深,山林风越来越大,吹得帐篷“哗哗”作响。远处山林深处,狼嚎声渐渐传来,低沉而悽厉,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营地外围。黄平安指尖微微蜷缩,肉身悄然绷紧,气血缓缓凝聚——他能清晰感知到,狼群正朝营地靠近,数量不少,且异常凶猛,显然是被內力长期驯化,潜藏在狼群后的一流初期內力波动,也越来越清晰。

悄悄起身,撩开帐篷帘子,借著微弱月光望向营地外围。墨影正站在大树下,气息隱蔽,二流巔峰修为让他完美融入夜色,目光警惕扫视山林深处,片刻后身形一动,如鬼魅般窜出营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二流巔峰武者速度迅捷隱秘,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黄平安感知紧紧锁定他的气息,看著他朝山林深处去,心中暗忖:墨影定是去与操控狼群的人匯合,或向杨虚彦匯报情况。

回到毡子,黄平安盘膝坐,再次运转换骨功法。气血在体內奔涌,打磨筋骨,换骨后期瓶颈,似在这凶险氛围中出现鬆动跡象。闭目凝神,心境澄澈,林间狼嚎、巡逻脚步声,都成了修炼背景,唯有气血与筋骨碰撞,清晰可感——九转玄功修炼,本就需在生死磨礪中寻突破,这凶险的青龙山之夜,正是他衝击换骨圆满的绝佳契机。

狼嚎声越来越近,营地外围护卫愈发警惕,长刀出鞘脆响此起彼伏,三流武者的慌乱与二流武者的沉稳交织,更显夜色凶险。黄平安缓缓握紧拳头,指尖凝聚纯粹肉身力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藏在紈絝偽装下,如蛰伏猛兽,等待破晓时分的生死磨礪,也等待玄功进阶的顿悟瞬间。

夜色如墨,风卷著兽腥味掠过营地。黄岳站在帐篷外,周身宗师境气息沉凝如渊,目光扫过山林深处,神色凝重——他早已察觉暗中窥探,却未点破,只是默默守护营地,这份从容隱忍,正是宗师境武者的心境。墨影异动、狼群逼近、杨虚彦暗中布局,他皆看在眼里,却故意放任,只为让黄平安在凶险中歷练,为扬州游学做好铺垫。

黄平安闭目凝神,神色沉静,气血缓缓流转,每一次运转都让筋骨更凝实,距离换骨圆满越来越近。他知道,今夜註定不平静,而这平静下的凶险,既是危机,也是机缘。待明日狼群袭来,便是他检验肉身实力、衝击换骨圆满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