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杨虚彦访(2 / 2)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首页

杨虚彦端起茶盏,却未饮用,指尖摩挲著盏沿,目光依旧锐利地盯著黄岳,话锋一转:“只是,黄阀与补天道合作多年,江南盐运的利益,向来相辅相成。如今韩锐行事鲁莽,坏了双方的默契,不知黄阀主,是否还愿意继续与补天道合作?”

黄岳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沉吟片刻,缓缓道:“黄某自然愿意继续合作,只是如今江南局势复杂,阴癸派也已现身,补天道与阴癸派反目,黄某担心,会波及黄阀,还望杨兄明示,补天道后续,可有应对之策?”

“阴癸派不足为惧。”杨虚彦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不过是一群贪得无厌之徒,妄图分食江南盐运的利益,补天道自有应对之法。”他话锋又转,目光愈发锐利,“倒是黄阀主,近日黄虎伏法,內鬼清除,黄阀內部虽暂归平静,可旁支势力蠢蠢欲动,不知黄阀主,对补天道激进派的扩张计划,可有新的想法?”

黄岳心中一凛,杨虚彦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是在试探他的立场——试探他是否愿意彻底依附补天道,配合激进派的扩张,是否有二心。他定了定神,缓缓道:“黄某只求黄阀安稳,守护江南一隅,补天道的扩张计划,黄某自然全力配合,只求杨兄能保证,黄阀不被捲入无谓的纷爭之中。”

杨虚彦微微頷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没有再追问,转而目光扫向前堂门口,似是早已察觉什么,淡淡开口:“听闻昨日黄府遭袭,黄阀主的公子黄平安,无意间看到了阴癸派与韩锐的交锋,还为黄阀提供了线索,倒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正在廊下装作閒逛的黄平安,闻言心头一紧,指尖微微蜷缩,隨即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快步走入前堂,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慌乱与靦腆:“杨……杨大人过奖了,孩儿只是运气好,昨晚躲在巷尾,无意间看到的,哪里是什么心思细腻,不敢当,不敢当。”

他刻意垂著头,眼神躲闪,不敢与杨虚彦的目光对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气血都刻意压制,浑身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的怯懦与浅薄,仿佛真的只是个运气好、胆子小的世家公子。

正在廊下装作閒逛、隨手拨弄桂花瓣的黄平安,闻言心头猛地一紧,指尖的花瓣簌簌落在衣襟上,他慌忙收回手,脸上瞬间堆起受宠若惊又带著几分慌乱的神色,快步走入前堂,躬身行礼时身子都微微发僵,语气结结巴巴,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与靦腆:“杨……杨大人过奖了,孩儿只是运气好,昨晚躲在巷尾,无意间看到的,哪里是什么心思细腻,不敢当,真的不敢当。”

黄平安心中一凛,知道杨虚彦在试探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愈发慌乱,甚至带著几分委屈:“不是的杨大人,孩儿昨晚嚇得魂都快没了,是阿福拉著我躲去那里的,我也不知道那地方凶险,只是想著能躲开刺客就好,看到那些人打架,我嚇得都不敢出声,哪里还敢仔细看啊。”

他一边慌乱地摆著手,一边偷偷抬眼瞄了杨虚彦一眼,目光刚一接触,便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绞著衣摆,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发颤,还带著几分委屈的鼻音:“不是的杨大人,孩儿昨晚嚇得魂都快没了,腿肚子直打颤,是阿福硬拉著我躲去那里的,我哪里知道那地方凶险,只想著能躲开刺客就好……那些人打架打得好凶,我嚇得死死闭著眼睛,就偷偷从指缝里瞥了几眼,连他们穿什么顏色的衣服都没看清,哪里敢仔细看啊。”他说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抬手胡乱擦了一下,连衣袖蹭到脸颊都未察觉,那副惊魂未定、怯懦胆小的模样,浑然天成,黄岳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点头,愈发觉得平安性子单纯,並未多想。

杨虚彦盯著他看了许久,目光在他脸上、周身缓缓扫过,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可黄平安周身气息平稳,神色自然,没有半分异常,那份紈絝子弟的怯懦,绝非偽装。他微微頷首,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原来如此,倒是黄某多虑了,黄少爷年纪尚轻,胆小也是正常。”

黄平安心中悄悄鬆了口气,肩头却依旧绷得紧紧的,身子微微瑟缩著,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依旧带著未平的轻颤:“多……多谢杨大人体谅。”说完,便如蒙大赦般,脚步轻轻挪到黄岳身后,垂著头,脑袋几乎埋进衣领里,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只要再被杨虚彦多看一眼,就会嚇得哭出来,半点不敢再引人注意。

杨虚彦不再关注黄平安,重新將目光投向黄岳,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黄阀主放心,补天道既然与黄阀合作,便不会让黄阀白白受牵连。只是如今隋煬帝决意征高丽,天下兵力调动,正是江南势力扩张的好时机,补天道也需黄阀鼎力相助。”

黄岳心中一动,试探著问道:“杨兄的意思是?”

杨虚彦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隨意,却无意间泄露了隱秘:“教主近日正在暗中培养死士,挑选精锐,渗透到江南各官府与世家之中,待隋煬帝大军出征,朝廷无暇南顾,便是我们夺取江南盐运控制权,扩张势力之时。”

他顿了顿,似是察觉到自己多说了几句,却並未掩饰,继续道:“我此次前来,除了调解矛盾,还有一个任务,便是暗中监视江南各依附世家的动向,黄阀作为补天道最重要的依附势力,自然也在监视之列,还望黄阀主莫要见怪。”

这番话,看似坦诚,实则是赤裸裸的威慑——告知黄阀,补天道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黄阀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若是敢有二心,必遭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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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岳脸色微变,端茶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不甘,却只能强压下去,缓缓道:“杨兄言重了,黄阀既然依附补天道,自然会安分守己,绝无二心,杨兄儘管放心。”

躲在黄岳身后的黄平安,垂著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清明。他循著杨虚彦的话语,用程式设计师的逻辑思维,快速梳理著线索:补天道核心的布局,並非单纯的报復黄阀,而是借隋煬帝征高丽的契机,培养死士、渗透势力,最终夺取江南盐运控制权;杨虚彦的任务,是监视各依附世家,確保他们不会脱离掌控。

他心中清楚,黄阀不过是补天道扩张计划中的一颗棋子,如今补天道势力渐强,一旦掌控江南盐运,黄阀失去了利用价值,必然会被无情拋弃,甚至可能惨遭灭门。这份认知,让他周身的寒意更甚,只是脸上依旧维持著怯懦的模样,没有丝毫流露。

杨虚彦又与黄岳交谈了片刻,话语间看似閒聊黄阀近况、旁支动向,实则句句藏著试探,时而提及“补天道可保黄阀旁支安分”,时而暗示“若黄阀有异动,补天道自有处置之法”。黄岳小心翼翼地应对,不敢有半分差错,始终维持著恭敬的姿態。杨虚彦观察许久,见黄岳態度恭顺、毫无二心,黄平安也始终是那副怯懦紈絝的模样,眼底无半分异常,便没有再多停留,起身告辞。

“黄阀主,今日便聊到此处,后续事宜,我会再派人与黄阀主联繫。”杨虚彦起身,周身气息依旧隱蔽,只是那淡淡的杀气,比来时更甚了几分,“还望黄阀主谨记今日所言,莫要做出让双方都后悔的事。”

黄岳连忙起身相送,脸上堆著客套:“杨兄放心,黄某定当谨记。杨兄慢走,黄某亲自送杨兄出府。”

杨虚彦摆了摆手:“不必,我独自一人来,便独自一人走。”说罢,他转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前堂,脚步轻盈,竟未留下半分声响,转瞬便消失在黄府的大门外,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寒气,在空气中瀰漫。

黄岳站在前堂门口,望著杨虚彦消失的方向,脸上的客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忧虑。他缓缓握紧拳头,指尖泛白,杨虚彦的到访,哪里是什么调解,分明是补天道对黄阀的进一步试探与掌控,若是黄阀不能找到破局之法,迟早会被补天道吞噬。

“父亲,杨大人走了?”黄平安走上前,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好奇,“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孩儿怎么听不懂啊?什么培养死士,什么扩张势力,是不是很危险啊?”

黄岳回头,看著黄平安单纯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摆了摆手:“大人之间的事,你不懂,也不用懂,只需好好待在府中,莫要外出惹事便可。”他没有多说,不愿让这份凶险,波及到单纯的儿子。

黄平安躬身应道,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怯懦,甚至还轻轻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孩儿知道了,孩儿一定乖乖待在府中,再也不出去惹事了,也不敢再听那些嚇人的话了。”他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去眼底的清明,唯有指尖微微蜷缩,泄露了心底的思绪翻涌。

回到自己的院落,黄平安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行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飘落的桂树叶,周身的怯懦与紈絝,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內劲,又快速散去——杨虚彦的实力深不可测,补天道的布局縝密,黄阀的危机,比他想像中还要凶险。

杨虚彦无意间泄露的线索,如一张网,在他脑海中铺开,用程式设计师的逻辑梳理下来,补天道的核心意图清晰可见:借乱世之机,渗透势力,夺取盐运,掌控江南。而黄阀,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隨时可能被捨弃。

庭院中的风,带著几分凉意,吹起他的衣袍。黄平安缓缓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乱世已至,仅凭藏拙,终究无法长久立足,九转玄功的修炼,必须加快进度,儘快练至换骨圆满,拥有自保之力。除此之外,他还需暗中梳理黄阀的可用势力,分清主家与旁支的立场,拉拢可用之人,为后续应对补天道的掌控、化解黄阀的危机,做好万全准备。

他走到床榻边,从枕下取出一枚玉坠,玉坠上刻著复杂的纹路,正是他修炼九转玄功的信物。指尖摩挲著玉坠,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微弱气息,他心中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愈发艰难,补天道的监视、阴癸派的覬覦、黄阀內部的纷爭,还有杨虚彦藏在暗处的布局,都在等著他。

夕阳西下,余暉透过窗欞,落在玉坠上,泛著淡淡的微光。黄平安將玉坠重新放回枕下,脸上又换上了那副紈絝怯懦的模样,走出房门,对著等候在外的阿福吩咐道:“阿福,拿些点心来,我饿了。”

阿福连忙应道:“是,少爷,奴才这就去。”

黄平安站在庭院中,望著天边的晚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藏在紈絝的面具之下,如蛰伏的潜龙,默默积蓄力量,等待著破局的时机。他知道,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唯有谋划周全,才能守住自己,守住黄阀,在这暗流涌动的天下,站稳脚跟。

而此时,黄府之外,杨虚彦站在一棵老桂树下,望著黄平安院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总觉得,那个看似怯懦紈絝的黄平安,並非表面那般简单,可刚才的试探,却没有发现丝毫破绽。“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他低声呢喃,隨即摇了摇头,转身掠入暮色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江南城的街巷深处——他的布局,才刚刚开始,黄阀的一举一动,依旧在他的监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