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们也没什么头绪,我的建议是把它退回去吧。”
“別不明不白收著,对你们成长没好处。”
“好的,我知道了。”
陆巢点点头,但没选择將手中的那部蓝色手机放回礼盒,而是將之像接力棒般递给身后的陈静,隨即又由陈静递向宋梓,最后收进兜里。
老孔当然看到了,明白他们的意思,也没继续劝,只是说:
“算了,反正你们別耽误学习就行,別管人家大老板看中你们什么,你们要先记得自己是个学生,只有学到的知识才是你们自己的。”
“靠山山倒,靠水水干。”
“这个姓周的无缘无故给你们送手机,又投了一堆钱给学校,肯定是对你们有所图。”
“一旦出什么状况,別含糊,直接报警,或者联繫我也行,待会我把我宿舍的电话號码跟你们说……”
“……”
陆巢对此没有异议。
那必然是有所图了,对方还指望著他们对付那位支配者呢。
他在心里说。
“宋梓。”
老孔最后忽然点名。
而位於门边的短髮少女也闻声来到前排,很安静地点点头。
“唉,我之前是跟陆巢说,让他们带带你,可你也別跟他们学坏了,你要起到榜样的作用,要反向带他们,教他们,別成天到处折腾——马上就快上高中了,都收收心,中考能不能过,是决定命运的。”
“而且难道你们不想考到一所高中吗?非得最后落个东一头西一头?”
一听老孔讲这个。
陆巢心思总不自觉往上飘,想著:刚上初中,都说初中是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候,上了高中,又说高中是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候,上了大学,进入了工作……
合著这辈子没啥不重要的了。
整到最后,別弄成小学二年级是人生的分水岭就行。
“好的。”
宋梓乖巧地点头,正了正头上的小黄鸭帽子,马上朝老孔报上了计划书。
“我会帮忙教他们做习题,监督他们不要学坏,不要去危险的地方,认真上课,明白尊师重道的重要性,让他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有……”
宋班长一本正经的这些话,差点把陆巢逗乐了,合著这丫头也是能睁眼说瞎话的主,还不学坏……这是忘了今天早晨才对他干过什么。
也是近猪者吃,近摸者嘿。
跟他待久了,就会说瞎话了。
而陈静则仰头望向天花板,这话她听的耳朵冒茧。
“对了。”
“你和陆巢既然都住在乡下,马上到周末的节假日了,也不要到处乱跑,最近新闻里老是报导什么黑砖窑呀之类的,各地也在闹拍花子,各地的记者也都在到处调查。”
“陆巢,昨天你进办公室时,应该也听到老师们在討论这个了吧?你们可得注意安全,我不希望我们班里的孩子出这种事。”
“最近挺多人失业,只要是能来钱的,什么都肯干,哪哪都不太平。”
“乡下少不得那种偏僻地方,万一有人看到你们心生歹意怎么办?儘量到有人的地方玩。”
和上次一样,当老孔要去阳台查看外面做操情况时,几人总算是能有合適理由撤离了。
出了门,从窗台望眼外面的动静,陆巢感觉自己像赚到了一样,昨天不用下去做操,今天也不用……他居然开始希望这种意外最好多来点,最好每天都有。
而这时,宋班长也將方才收起来的那部手机拿出来,他们靠在走廊墙上,头顶左边是一大块廉洁从教,从我做起】的標识语,右边则是名著《笑面人里的一句名言,说著人抗拒厄运的能力,远远大於抵御荣华富贵的能力,人碰到坏运气,能全身而退,碰到好运气就难说了,贫穷是漩涡,富贵却是暗礁】並附上一个酷酷的黑色背影。
瞧著手里的这件东西,听著广播中的舞动青春,几人思考起到底该怎么处理。
“不如……”
陆巢先开了口。
“趁著现在没人,又有了手机,大家不如先联繫熟人炫耀炫耀?顺便帮我问点消息。”
“真要用他送的这个手机吗?”
陈静板著脸,略有点惊讶地问道。
“用啊,为什么不用?就算他在其上做了什么手脚,大不了我们机密的事项不用它聊不就行了,或者打点哑谜。”
陆巢隨手在按键拨弄几下,发现了其中周海涛留下的电话號码,便將手机向上方拋了拋,又接住。
“不要因为怕就不敢用了,无非是用法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