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术心有所悟,紧随其后进入内堂。
就见徐田一坐在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缅怀。
“这四年来你为我帮工做活,无论寒暑从不懈怠。
你的心思我自然明了,无非是想习得制符之术。”
白术恭敬而立,静候下文。
“如今你既已备足资财购置《蚀文初解》,若能在一年之内掌握三千基础蚀文,我便破例收你为徒!”
此言一出,白术顿觉心潮澎湃。
......
离开徐家宅院时,白术储物袋中也多了三百颗指甲盖大小的下品灵石整齐码放。
那四件中品法器共售得三百三十颗灵石,徐田一抽走一成,白术也没有意见。
若非借着对方的关系,这些战利品至少要折价两成,而且还会惹上觊觎的目光。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最底层炼气初期的散修连公平交易都是奢望。
数着储物袋内一堆灵石,白术感觉自己走路都轻了几分,身心俱爽。
‘鲁迅先生诚不欺我,真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难怪那些劫修要铤而走险......’
昨夜的战利品总价值超过六百灵石,其中四件中品法器和五颗凝气丹是主要收获。
如此丰厚的收益让白术不禁怀疑,那两个家伙平日恐怕也干过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这笔横财让他心里也开始琢磨着以后是不是去兼职一下劫修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或许干个二三十年,就能在六十岁气血衰败前攒够冲击筑基的资源。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赵三奎、黄麻子惨死的画面便浮上心头。
白术顿时掐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劫修虽然收益丰厚,但风险同样骇人,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只要一次失手就可能万劫不复。
“如今可以学习制符,犯不着铤而走险。”
徐田一刚才的一年之约让白术心中激动。
徐田一今年一百一十三岁,修为停滞在炼气八层,眼看没几年就要到大限,筑基无望又无子嗣。
以其丰厚身家与精湛的制符技艺,本可直接购置成品符纸符墨,却仍然长期发布帮工任务。
就算招人加工可以节省成本,但一年最多也就只是剩下十几块灵石,对于徐田一雄厚身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一举动,极可能是徐田一存了在大限来临前物色传人、传承衣钵的念头。
但良才美玉哪里又是那么好找的?
四年来,那三十几个帮工未必不是怀着拜师继承衣钵而来的。
但加工符纸符墨的活儿枯燥乏味、耗时费力,报酬仅比种田好一点点。
而且徐田一态度始终冷淡。
也就是白术风雨无阻,日日准时前来,四年如一日,才让徐田一对他稍微有些好脸色。
其他人大多坚持不过一两月便离去,最长者亦也没有超过半年。
如今徐田一亲口许诺一年内掌握三千基础蚀文就收他为徒,让白术心中也是有些激动。
《蚀文初解》中的三千基础蚀文,想要掌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悟性非凡的绝世天才说不定几天就能学全。
悟性平庸的至少也要四五年时间才能学成。
而徐田一也不指望自己碰上那种绝世天才,悟性中上即可,便为白术定了“一年时间”的标准。
白术根本就不担心自己学不成。
现实中一年,他可以进入他我世界一次,黑斑寒鲵还有近四十年的寿命。
就算他悟性差到彻底没救了,难不成磨个四十年时间都还搞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