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四章 激战(2 / 2)阴命祭天:我在头七终成鬼仙首页

一步踏上阶梯,两步,三步,四步——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那个东西追上来了。

我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出口就在前面!

那堵牌位墙,还开着!

我抱着小翠,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出去——

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我回头一看——

那堵牌位墙,正在缓缓合拢。

那个东西的脸,在墙缝里一闪而过。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充满了不甘。

充满了愤怒。

充满了——

诅咒。

然后,墙合上了。

一切归于寂静。

……

我站在祠堂里,抱着小翠,大口喘着气。

那几盏长明灯还亮着,幽幽的火光照着那些牌位,照着那堵墙。

一切和之前一样。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可我知道不是。

怀里的小翠,是真实的。

她还在呼吸。

还活着。

或者说,还保留着“自己”。

我低头看着她,忽然发现——

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正看着我。

不再是空洞的。

不再是麻木的。

而是……

有光的。

像活人的光。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弱,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因为你提醒过我。”

“因为你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还像人的。”

“因为——”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喜欢欠人情。”

她盯着我,那双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

不是那种悲伤的泪。

是说不清的,复杂的,像是积压了很久很久的——

委屈?

还是……希望?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小翠的眼泪停住了。

她的眼睛,又变得空洞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轻,却让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它……是我爹。”

小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在我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

我愣在原地,盯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她爹?

那个东西?

那个操控全村、吸食人命、要把她嫁给自己的怪物——

是她爹?

“你……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翠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眼泪还在流。

可她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她放下来,让她靠着牌位墙坐下。

她太虚弱了,虚弱得像随时会消散。

我蹲在她面前,等着她继续说。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凄然,像一朵开在坟头的白花。

“很奇怪吧?”

她轻声说。

“爹……变成了那样……还要娶自己的女儿……”

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她的目光越过我,看向那堵合拢的牌位墙,看向那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三年前……”

她慢慢开口,声音飘忽得像梦呓:

“三年前,村里来了一个人。”

“穿长衫的,戴着眼镜,说是来收山货的。”

“可他不是来收山货的。”

“他是来……找东西的。”

我心头一动。

“找什么?”

小翠的目光收了回来,落在我脸上。

“找‘适合的地方’。”

“他说,要找一个阴气重的地方,做一个……试验。”

试验。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脑子里很多扇门。

七号鬼镜。

七号试验品。

代号槐。

“他叫什么?”我盯着她,“那个人,叫什么?”

小翠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先生。”

“先生?”

“嗯。”她点点头,“他很有本事,会看风水,会画符,还会……治病。”

“村里人很信他。”

“我爹也信他。”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先生说要帮村里办一场……阴婚。”

“说是能保村子平安,能让大家日子好过。”

“我爹是村长,带头同意了。”

“他们把新娘……嫁给了村里的老坟。”

“就在那棵老槐树下面。”

我听着,心里那股寒意越来越浓。

阴婚。

又是阴婚。

七号鬼镜是阴婚借路,这个村子也是阴婚——

不,不对。

七号鬼镜里,新娘是那个被困的女人。

这个村子里,新娘是谁?

小翠忽然看向我。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

“你知道……那场阴婚的新娘是谁吗?”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她没有等我回答。

自己说了出来。

“是我娘。”

我愣住了。

她娘?

那个红对联人家里的女人?那个在餐桌上机械吃饭的“婶子”?

小翠点了点头,像是看出了我的疑问。

“我娘……被选中了。”

“先生说她八字好,适合当新娘。”

“我爹……同意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场婚礼,办得很热闹。”

“全村人都来了,张灯结彩,敲锣打鼓。”

“我娘穿着红嫁衣,被抬进了那棵老槐树下面的洞里。”

“然后……”

她的声音忽然断了。

就那么断了。

像一根弦,突然崩断。

我盯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可她没有。

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

“然后,我娘就没出来。”

“先生说她去了好地方,让我们别担心。”

“可我偷偷去看过……”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那棵树下,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一个很大的洞。”

“洞里面,全是……全是……”

她说不下去了。

我替她说了出来:

“全是牌位?”

她点了点头。

“全是牌位。”

“还有……还有那些……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