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人是会变的(2 / 2)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首页

“我瞧见祖父牌位上落了些灰,想着别让人说咱们不敬祖宗,就顺手拿帕子擦了擦。”

她低头看着自己挺得老高的肚子,声音发颤。

“跪了这么久,腰都快断了,动一下总可以吧?你说,你会不会跑去跟婆婆说我不守规矩?”

顾承煊脸色没一点热气。

“真的就只是擦灰?歆玥,你最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我总觉得你有点反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她慢慢走过去。

前几天突然闹着要出门逛街,夜里又猛地把他踹下床。

今天更离谱,竟当着所有人的面顶撞娘!

要不是皇帝下令,今年中秋家宴文武百官都得带妻儿入宫。

他真想让她一直跪在祠堂里,直到孩子落地为止。

可刚才一进祠堂,他就看见余歆玥鬼鬼祟祟立在祖父牌位前。

莞儿昨天那句话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她该不会是察觉了吧?”

“歆玥,”他盯着她微微发抖的眼角,忽然笑了笑,伸手一把抓起祖母的灵牌。

底下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心头一松,神色缓了下来,顺手将灵牌摆正,拉着余歆玥退开一步。

“原来真是你在清理灰土。”

看来是他多心了。

余歆玥悄悄呼出一口气。

她不敢说自己多懂顾承煊,但她清楚这人干得出杀妻吞财的事,心里能有多疑就有多疑。

所以当他看到她在灵位前晃悠,又发现她举动奇怪,定会起疑心。

但他想错了地方。

东西不在他祖父灵牌下,而在离那最近却最不可能碰的地方。

谁会蠢到把要紧物件直接塞在祖先牌位底下还不遮掩?

她刚刚那副紧张模样演得恰到好处,就是为引他上当。

就算他掀的是祖父牌位,也绝不会有任何发现。

因为她压根就没把东西放那儿。

“相公这是干什么?”

余歆玥装作受惊,语气委屈巴巴。

“打从嫁进侯府那天起,我就早起问安,操持家务,处处小心,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连累你在外被人笑话。”

她说着狠掐大腿一下,眼眶立刻泛湿,泪光闪闪地望着他。

“如今不过是怀了个孩子,心情有些起伏,你就这样防着我?怀疑我?”

她仰起下巴,硬生生把泪水憋回去,嗓音微颤。

“难不成……你特地跑这一趟祠堂,是为了——”

“歆玥,是我糊涂了,不该胡思乱想。”

顾承煊赶紧抬手捂住她的嘴。

“你现在身子重,万万不能动气,更别难过。”

“世子?您来了?”

荷香被吵醒,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身。

一眼就看见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眼睛都红了几分。

屋里的烛火晃了一下,映出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她急忙压下心里那股劲儿。

“对不住夫人,奴婢……又打盹了……”

“没事,你打小就这样,一碰书本就跟喝醉似的,我早习惯了。”

余歆玥笑了笑,语气软和。

“起来继续磨墨吧,我歇够了,还得抄经。”

她说完便转过头,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腹部。

她不愿让顾承煊瞧见自己软弱的模样。

可方才的争执早已耗去她大半气力。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背脊。

荷香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赶忙朝顾承煊开口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