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在晚辈眼中嬤嬤已经绝美了,若是再美几分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恕洪某才疏学浅。”想听,那就得给!洪涛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做出惊愕状,好悬把口水流出来。
“以你的厚顏无耻和伶牙俐齿,不该在京城里混不下去被发配到穷乡避壤来。是不是勾引了上司的家眷,把事情闹大了,才不得不出京暂避风头?”
可惜这通马屁没起啥正面作用,还被冠以私生活不检点的標籤从人格上贬损了一番。
“晚辈在镇妖殿詔狱里干了二十多年,只是名不入品的行刑力士。幸得鲁王慧眼才得到提拔,能做八品镇妖尉已经光耀门楣了。”
“哼,慧眼,確实是慧眼,偏偏就遇到了我家三郎,再由古早出手解决杀手,顺理成章让狐家欠下份大人情,又把黑锅扣到了忘忧堂头上,好算计啊。
老身不想以死相逼,尊尉也不要欺狐家无人。直言相告留得命在,执迷不悟小命不保。你是个聪明人,速速选一个吧!”
不解释还好,容嬤嬤听了实话反倒冷笑连连,把一串偶遇和巧合用逻辑联繫了起来,听上去好像也挺合理的。
“————確实也是一种可能,晚辈还无法自证。那嬤嬤此行是来为狐家清除隱患的?不对啊,在府城官驛之中杀死镇妖尉影响更大,当初不如不伸出援手,让我死於妖术岂不更合情合理。
狐家能延续百年,想来不会优柔寡断存妇人之仁。那些差役、人犯、同行客商的性命不过是草芥,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根本不值一提。”
洪涛还是头一次听到此种猜测,可想了想真没毛病,尤其是站在狐家角度上揣测。本来就被朝廷有意打压,这两年更是受到各方势力拉扯,始终不肯向任何一方靠拢。
由镇妖殿出面来个彻底解决合情合理,而自己就是打前站的小卒子,找机会混到狐家人身边看看能不能找到紕漏,或者来个栽赃陷害啥的。
好歹也是百年望族,还屡受皇恩,总要找出点站得住脚的把柄才好予以雷霆一击。
然而狐家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看穿了这套把戏,所以趁自己押解人犯需要护卫的机会派出了容嬤嬤这般高手秘密隨行,近距离接触旁敲侧击判定真偽,伺机剷除后患。
可凡事都要经得起推敲才能勉强靠谱,在这番假设里就有个地方说不通。既然狐家有除掉自己的打算,为何还要中途搭救呢?假借別人之手看著自己死翘翘岂不一举两得了。
难不成那些鬼魂也是狐家人搞出来故意嚇唬自己用的?所以才能轻易破解。也不对啊,狐家有妖族背景,即便要耍手段也不该用妖术,那样一来首先被怀疑的就是他们,这不成投案自首了。
“休要妄言污衊,狐家在此存续百年不衰,靠的不是荼毒乡里横行霸道草菅人命。你也不必出言相激,老身並无加害之意,有玉牌为信,狐家答应过的一定会做到。
只是你非要在府城停留,不光在归云楼惹上了凶案,还去帮包家小子驱鬼,是不是有点嫌命长了?狐家的承诺中可不包括主动寻死,若是还想活著回到县城最好早日上路。”
见到靠言语无法从镇妖尉口中找到线索,容嬤嬤话锋一转略过之前只谈眼下,又从仇人变成了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
“非是晚辈想留,而是不得不留。自打出了县城险情就一个接一个,若是不把幕后之人找出来,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早晚会被算计到的。
帮包三公子也是无奈之举,我在府城除了狐若竹无依无靠,而此地也非狐家势力范围,总不能整天拽著他当护身符。
包三公子就不同了,好歹也是知府公子,在府城的影响力很强,若是能得到他的鼎力协助说不定能事半功倍。就算什么也查不到,跟在他身边总能让那些人有点忌惮,保命而已。
“”
走?那是万万不能的,只要镇妖殿不下令,在查清原委之前自己一步也不离开府城。
和县城相比,这里人多、情况复杂、危险多是没错的,可对方的忌惮和掣肘也隨之增多,只要处置得当说不定还更安全呢。
七年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