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闻言一笑:“道长莫要见外,他娘亲是老朽看著长大的,也算是自家人!”
老君目光掠过那效率惊人的二十四身神,又落在晕头转向的土地身上,刚要嘱咐两句,莫要溺爱他这徒儿。
恰在此时,只见胡玄黎走向土地,笑眯眯地伸出手。
土地苦著脸,万分不舍地从袖中摸出一个灵气盎然的朱红葫芦,递了过去。
胡玄黎接过葫芦,拔掉塞子,便躺在靠椅上小酌片刻。
边喝边从怀里取出几枚金灿灿的橘子,剥好亲昵地餵到一旁打盹的青牛嘴边。
青牛愜意咀嚼,鼻息间满是清甜果香。
老君再看那土地,正眼巴巴地望著空葫芦,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模样。
老君眉头紧皱,心中一阵无言:这惫懒小子,好的不学,这好吃没钱酒,专欺老年人,到底是和谁学的?
他掐指一算,那猴头估摸著还有四百余年方才脱困,这小狐狸出生至今,应当没见过那只无法无天的猴子才对,怎的行事作风,隱隱有几分那猴头的影子?
又思及这老土地替他看炉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君便想:赐这土地一颗金丹吧!
该赐几百年的呢?
正思忖间,却见胡玄黎餵完了牛,取出那柄七星剑,挽了个剑花就要往外走。
“徒儿,持剑欲往何处?”老君出声。
胡玄黎牵著青牛,一脸理所当然:“师父,徒儿去放牛啊!顺便斩妖除魔,积攒些家当,也好为將来娶媳妇做准备!”
口上说著,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道观门外。
但见山雾繚绕处,那只曾被他幌金绳捆过的母豺狼,正怯生生地徘徊,不敢靠近,却又捨不得离去。
老君岂能不知他这徒弟的小心思,微眯著眼,笑吟吟地挥了挥手:“徒儿万事小心!”
师父的嘱咐声尚在观前竹林间縈绕,胡玄黎已牵著青牛,不紧不慢地踱出了道观山门。
那只母豺狼见他出来,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逃,但四肢却像钉在地上,只是用那双哀求的眸子死死望著他。
胡玄黎嘆了口气,走到她跟前,晃了晃手中的七星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行了,前头带路吧,再不快些,你那窝崽子怕是真要成別人口中的点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