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的。”容雪轻声安抚道。
看着聊的融洽的师兄妹俩,席临微叹一声,装作没有看出容雪的嫌弃排斥,默默无闻绕了个方向,到了慕容矜的另一边与她并驾齐驱。
容雪:“”当真无赖!
再往里,便见郁郁青翠的草地延伸而去,而后便是一排小屋自草地中而建,几个小童迎上前来,慕容矜下马,将马儿交给了他们牵去马厩。
安顿好席临带来的人,慕容矜这才领着席临进了最东边的一间屋子,“这几日,便委屈皇上暂居此处了。”
“不委屈。”席临笑笑,“这地方雅致清宁,是个好所在,我很喜欢。”
慕容矜没接他的话,兀自继续自己的话题,“云谷中机关众多,皇上若是出去走动莫要走的太远,有事情可唤小童向我传达。
晚膳一会儿会有人送过来,连日赶路必定疲累,皇上无事的话便早些歇息罢。”
“等等。”在慕容矜起身的瞬间,席临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慕容矜低头看他,语气淡漠,“皇上还有何事?”
“矜儿非要如此客气么?”席临也站起来,向前一步靠近她,“之前不是说过,矜儿只需叫我表字便好?”
慕容矜敛眸后退一步,许久才道,“那句话,是皇上对慕容矜所说,却与南宫郁枫无关。”
“呵”席临低笑一声,又向着慕容矜迈了一步,“矜儿这话,我怎么觉得分外熟悉?对了,在赫郸城中,矜儿似乎也是这般对赫连英说的吧?”
“皇上请自重!”眼看已经退到墙边,席临却还是步步紧逼,慕容矜不得已开口道。
席临却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又进一步,直接与慕容矜靠在了一起,“以矜儿的武功,想挣开我不是易如反掌?”
“你”慕容矜一顿,脸上飞速爬上一抹红晕,恼羞成怒的就要推开他。
“矜儿!”席临却突然抱住了她,揽着她的腰身,紧紧靠在她的肩上道,“都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气么?”
慕容矜闻言,陡然停下了挣扎,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席临蹭了蹭她的耳畔,“曾经的恩怨,我知道是我的错,未曾答允西衡求援,拒绝了你父皇的和亲提议,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与后悔。若早知会心悦你至如斯地步,我一定不惜冒险出兵相助,那样的话,早在四年前,我便能与你相遇,该是多美好的事情啊。”
慕容矜沉默,久到席临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才听她低声道,“一切都已经回不去,皇上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席临抱紧了她,许久才哑声道,“虽然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弥补不了曾经之事,但未答应出兵,并非我作壁上观听之任之,只是,当时我初登帝位,朝中混乱不定,内有老臣不服,外有皇叔席憬虎视眈眈,我根基未稳,心思全数皆放于与朝臣n之上,若贸然出兵,必会带来无穷后患。
那个时候,我并不认识你,虽然觉得西衡国主义正身严,但作为东御国主,我必须以东御为先,出兵打仗定会使得朝廷不定,为了守住东御江山,且在没有足够的理由之下,我不得不客观的做出抉择,所以才拒绝了你父皇的请求。”
顿了顿,席临继续道,“我知道你我立场不一,你并不会为此原谅我曾经的旁观之责,但你如今辗转各国,对于朝中势力平衡早已了然于心,我的不得已而为之,你必定能够理解。
矜儿,纵使贵为一国皇帝,亦不是真的能权倾一方,许多时候,其实都是身不由己,考虑事情往往需要顾全大局,甚至为此牺牲掉自己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