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内伤极其严重,伴着溺水之后的虚弱之症,怕是……”
“怕是什么?!”赫连英一颗心狠狠的提了起来,恨不得将这吞吞吐吐的太医即刻拉出去治罪。
“怕是凶多吉少!”太医这回不敢再耽搁,一口气道,“臣只能先用针灸之术护住娘娘的心脉,但能不能撑过来,之后多久才能醒,便只能看娘娘的造化了。”
赫连英只觉得“轰”的一声,整个人一下子懵了,愣怔良久,才哑声道,“尽全力医治,不论如何,必须保住雨妃的性命!”
太医赶忙应道,“臣当竭尽全力!”
看着太医紧急施针,赫连英心中滋味复杂难当,视线触及慕容矜苍白的面庞时,赫连英才猛的从混乱中恍然回神。
那张脸,应当是淡漠倔强充满生气的,可如今却因为自己,变得那么脆弱无力。
明明说好会保护好她,却因为自己一己之私非要接她入宫,将她害成了这样……
赫连英这一刻突然觉得无比后悔,或许御史说的不错,真正的爱慕她想对她好,就应该让她在宫外平平静静的生活,而不是亲手将她卷入这深不可测的漩涡之中,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障。
赫连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深深的捅了一刀,淅淅沥沥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淹没,但这个时候,他却必须冷静下来,慕容矜受了如此委屈,无论如何,他也必须给她一个交代,绝不能让害她之人讨了半分好去!
深深看了眼生气全无的慕容矜,赫连英这才勉强移开视线,问那个听雨轩的宫女,“雨儿被推入池水之后,凶手去了哪里?”
这话说的极其平静,但在场众人,却都从中体会到了一股透心的寒意,尤其妤琴,现在也完全慌了阵脚。
她根本没料到赫连英会在关键时刻突然过来,也没想到慕容矜身边会有那么厉害的高手保护,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慕容矜,待乱做一团的众人反应过来时,刺客也已经顺利混了出去,事后即便赫连英想查,却也抓不到丝毫证据,根本不足为患。
可事情却偏偏完全脱离了掌控,不但没弄死慕容矜,反倒让赫连英抓了个正着,更棘手的是,赫连英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问责,那个凶手……如今还藏在荷苑,根本就没来得及离开!
要是被赫连英抓到,到时候怕是……妤琴惊起了一身冷汗,想做些什么补救,却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敢有丝毫动作。
妤琴的心急如焚旁人显然理解不了,那宫女听闻赫连英的询问,丝毫不敢隐瞒,立刻如实道,“回陛下,那人推了娘娘入水后,便反身掠进了荷池中,不见了踪迹。”
“这么说,凶手此刻还藏在这荷苑?”赫连英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掷地有声的下令,道,“传朕之意,即刻包围荷苑,会水的侍卫通通下水搜寻,直至将伤害雨妃娘娘的凶手捉拿归案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