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已碎,席洛只能倒了杯白水,双手递到了席临面前。
席临本是怒极,根本不想理会任何人,此时不管是谁凑上来,必然都会被迁怒。
但当席临对上席洛担忧的视线之时,原本的想要发泄的火气陡然卡在了喉咙口,愣是一点火都发不出来了。
和席洛对瞪片刻,席临败下阵来,接过他递来的水,却没有心情喝,轻轻的放在了一边。
席洛也不在意,兀自在席临旁边的地板上坐下,微微仰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皇兄,“皇兄之前跟小洛说过,动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会影响心情,使得判断的准确性大大降低。”
席临知道他的意思,却没有说话,垂下眸神色难辨。
席洛笑了笑,又道,“皇兄还记不记得,上次得知……慕容姐姐与南景太子董谦相交甚密时,皇兄也是一副怒极的模样。”
席临这次终于有了反应,长叹道,“这一回,不一样了。”
“何处不一样?”席洛小心点试探道。
席临闭了闭眼睛,掩住眸中痛色,“她……嫁给了赫连英。”
“……”席洛张了张嘴,也一瞬之间傻在了那里。
他没听错吧?
慕容矜……嫁给了谁?赫连英???
那赫连英不是慕容矜不死不休的仇敌么?慕容矜对其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就算为了复仇,她也不可能……
“皇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震惊了许久,席洛才哑声安抚,但这话有多苍白无力就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得到。
误会?再如何误会,慕容矜嫁给赫连英也已经成了事实,任他如何辩解也没了说服力。
良久,席临深吸一口气,压抑着道,“她在北厉的名字,叫耿歆雨,身份是南景罪臣之女。”
“……南景,”席洛顿了顿,“若是这样,慕容姐姐入宫,应当只是为了报仇。若我所料不错,她冒充南景大臣之女,应当……是为了挑拨南景与北厉的关系。”
这一点,席临又何尝不知?
将慕容矜在南景和北厉的种种行为联系起来,席临甚至能猜出她的意图和目的,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嫁给了别的男人!
赫连英……
赫连英再如何,能比得上自己么?
她若是想寻捷径报仇,为何不直接来找自己?她明明知道,只要她开口,他纵是为她倾尽所有也心甘情愿。
那个赫连英能给她的,他能加倍的给,就连赫连英不能给她的,他也能为她办到!
可她为什么,宁愿绕那么大个圈子去接近赫连英,也不肯对他开口?
在她心里,自己究竟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