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一步给赫连英倒了一杯奉上,而后又给慕容矜递去第二杯。
赫连英抿了一口,嗯,还不错,口味清雅,微苦而不涩,虽比不上皇宫中的上等珍品,却也算得上好茶。
只不过这口感么,似乎有点似曾相识。
慕容矜看他神情认真,很快猜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这是前几日从茶楼带回来的,我觉着不错,且见公子对茶楼熟悉,斗胆猜测公子也会喜欢,便让下人上了这茶招待。”
“姑娘好品味,他家的茶,就属这个最为特别。”赫连英又啜了一口,“其实偶去茶楼,在下也颇为喜好点一壶此茶。”
只是他十天半月才去一趟茶楼,且目的非是饮茶而是看看佳人吟诗作曲,故而对茶反倒没怎么上心。加之宫中好茶无数,他常饮的都是极品贡茶,这才没能一下品出这茶出自那所茶楼。
慕容矜见状,却早已猜出他的未尽之言,轻笑道,“公子非富即贵,想必品尽好茶无数,用这茶来招呼公子,是歆雨失礼了。”
赫连英对上她微微带笑的眼眸,却是神情一凛,“姑娘何出此言?”
慕容矜道,“公子不必紧张,歆雨不过是妄加揣测,并无恶意。
公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与御史相熟,且言谈之中多以上级口吻相称……歆雨这才斗胆猜测,公子身份当是尊贵非常。”
好聪明的女子!
赫连英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丝情绪变化,“那在下倒是很好奇,姑娘口中的尊贵非常,究竟是指何种程度?”
慕容矜坦然与他对视,“歆雨到北厉时日尚短,对于赫郸城中的大臣显贵几乎不识,见公子气场强盛,才斗胆猜测公子身份高贵,但具体为何……歆雨却是不敢妄加定论。”
这话说的恰到好处。
猜出赫连英身份不凡,乃是凭借着慕容矜的聪明和她细致敏锐的观察,但她不过初来乍到,若是能准确猜出赫连英身份,那便是真的不简单了。
是以,这番真诚的话一出,赫连英刚树立起来的警惕霎时荡然无存,看向慕容矜的目光也充满了更多的赞赏。
看来,除了相貌才情俱佳,进退得宜有度,耿歆雨还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不似那些大家闺秀中规中矩烦闷无趣,却也懂得分寸收敛。聪明,却丝毫不惹人嫌,反倒让人由心底里喜欢。
“姑娘的心思,果真玲珑剔透。”赫连英毫不掩饰的赞道。
慕容矜波澜不惊,面上依旧是得体的淡笑,“公子过誉了。”
赫连英微微一笑,而后似乎想到什么,颇为好奇道,“姑娘似乎还不知我姓甚名谁吧?如今已是第二次相遇了,姑娘难道不打算问问?”
慕容矜抬眼看他,勾唇,“公子若想告知,自会主动说出,然而方才几次提及类似话题,公子都一笔带过,想必是不愿让人知道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