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椅子搬上来,董贺又哼了一声,意思溢于言表。
董谦自然明白自家父皇的意思,故也未曾坐下,拱手道,“谢父后恩赐,但儿臣有罪,不敢受坐。”
“你还知道自己有罪啊?”董贺冷着脸看向他,终于开了口,“说罢,为何要伙同外人违逆朕的旨意?”
董谦不卑不亢,“父皇的旨意儿臣自是不敢违逆,只是慕容姑娘一事误会颇多,儿臣不愿看她平白蒙受冤屈。”
“误会?”董贺嗤笑,“你了解她多少就敢断定是误会?一个能在睢安如鱼得水的女人,是你能够看得明白的么?”
董谦毫不畏惧的对上董贺的眼眸,“父皇只凭真假不定的片面消息就否定了一个人,难道又是可取之举?”
“放肆!”董贺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盏一震,险些摔到地上,“你就是如此跟父皇说话的?!忠义孝悌为何都忘了么?!”
“儿臣不敢。”董谦复又跪下,却毫不相让,“但慕容姑娘一事,父皇至少应听完因由再做决定不迟!”
“逆子!”自完全掌权以来,除柳茗之外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董贺一时气恼,抓起瓷杯就想往那逆子头上砸去。
“陛下……”柳茗见状不好,赶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小声提醒道,“你答应过我,和太子好好谈的。”
董贺看着柳茗,满腔怒火才微微平息,许久之后缓缓放下杯子,尽量平缓语气道,“既然你说慕容矜无辜,就把证据拿出来罢,若你真能证明她没什么问题,此事朕便不予追究。
但是,你若拿不出有力证据,就给朕跪在朝凤殿外好好反省,直到想清楚了为止!”
“谢父皇。”董谦应完,面色如常的抬头看向董贺,一一讲述起了有关慕容矜的事情,“慕容姑娘确实来自睢安,也确实也东御皇帝有些交情,但那都是因为她医术卓绝,无意中救了那些人……”
一番话说的简洁而又明了,董谦寥寥数言,便把慕容矜从东御来南景以及去往闵县的所有事情大致解释了一番,也说出了自己觉得慕容矜无辜的原因。
待听完所有,董贺却皱眉问,“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断和猜测,你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么?”
董谦攥了攥手掌,“儿臣以为,慕容矜从未隐瞒身份,在儿臣第一次问询时便将一切和盘托出,便足以证明她心中坦荡。”
“愚不可及!”董贺却被他气笑了,“妄你身为一国太子,竟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能被一个黄毛丫头骗了去!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她那些所谓的和盘托出,很可能是为了换取你信任而刻意为之的么?!”
“不可能!”董谦却道,“我问她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她的身份,她完全可以糊弄过去,根本用不着冒险说出一切!”
“她若不冒险,又怎么能让你相信她所言是真呢?!”董贺简直要被这个儿子蠢哭了,“慕容矜若是来到南景有所目的,必然对一切早有预谋,你的弱点,你的仁慈,也许早便被她算计在了其中!
她的出现处处透着蹊跷,你不去琢磨其中的破绽和疏漏,竟然还被她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忽悠成这样,简直有辱南景太子的风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