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茗猛的抬头,看着董贺欲言又止。
“傻仲卿。”董贺笑着道,“能让你这么费力隐瞒的人,必然与我关系密切,除却太子,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而且,太子最近的行迹确实可疑,他也有那个本事暂时瞒住你的人,替慕容矜掩人耳目。”
柳茗见他这么容易就猜了出来,也不由叹息,“你既然都猜到了,又何苦再来问我?”
董贺轻笑,“仲卿为我着想的样子,我很想看一看。”
柳茗瞪他一眼,扭过头不说话了。
这人真是太过分了,他明明担心得不行,董贺竟然还有心思逗他!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董贺见状,赶忙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立即认错道,“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嗯?”
柳茗本是不高兴的,但这人一放低了姿态服软,他就再也没办法继续生他的气,半晌只得无奈道,“太子已经不小了,他这么做想必有他自己的道理,你一会儿和他好好说,莫要动气。”
董贺却没有立刻答应,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他如此任性妄为,非是一国太子该有的作为,我这些年就是太惯着他,才会让他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就你还惯着他呢?”柳茗忍不住失笑,“自太子幼时起,你便对他严格要求,只要太子稍微犯错,你就故意提拔二皇子来吓唬他,这么多年,你对太子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作为父皇如此不合格,竟也能说惯着太子?”
“我对他寄予厚望,已是最大的宠惯了。”董贺却也不恼,理所当然的看着柳茗道,“仲卿,这世间之人对我来说,只有你与别人两种之分,我对你与对旁人的态度,从来都不是可以拿来相较的。
对于太子,已是我能给予的最大关怀,若非他是南景未来的继承者,我根本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柳茗低头,自顾自小声道,“所以才说你不像个父亲么!哪有父亲对自己孩子这么冷漠的。”
“我为何会有这些孩子,仲卿应该比谁都清楚。”董贺看着他,“一切都是权宜之计,我因为这些事情甚至错失仲卿二十载,又如何能对他们倾注感情?
更何况,身在帝王家,亲情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为了权势,亲兄弟亲父子反目者比比皆是,又遑论冷漠与否?”
说着,董贺突然顿了顿,看着柳茗微微勾唇补充道,“当然,若是仲卿为我生下的孩子就不一样了,届时我定会将最好的给他,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继承江山。”
“皇上又在胡说!”柳茗瞪他,“我乃男子,如何能给皇上留下子嗣?!这话若让外人听了去,又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好好,我胡说的,我只是太渴望能和仲卿有一个孩子了,一时忘了形。”董贺好脾气的安抚,“仲卿就莫要和我计较了。”
柳茗简直要被这人气死了,“你都有那么多孩子了还不够?净会胡言乱语!”
董贺走过去坐到柳茗身边,顺势揽住了他,“仲卿和旁人当然不一样,若是能有一个属于我和仲卿的孩子,那便当真是别无所求了。”
柳茗淡淡瞥他一眼,“那陛下是注定要失望了,臣可没那本事,满足不了陛下渴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