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茗笑笑,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蹭乱的鬓发,“不会跑了,我已经和陛下彻底绑在了一起,陛下在哪,臣就在哪。”
董贺无奈摇头,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你啊,什么时候才能把这称呼给改了?整日里陛下臣的,老让我觉得你还是那个冷漠不容靠近的丞相!”
柳茗一愣,下意识捂住嘴,闷闷道,“叫了二十年,早已习惯了,总是不自觉就会……”
“好了好了。”董贺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把他的手拉下来攥在掌心,“这次就饶过你吧,不过以后不许再这么生分了。”
柳茗道,“我尽量。”
董贺一笑,翻开折子重新看了起来,只是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握着柳茗的,许久未曾放开。
另一边。
容府,竹轩。
慕容矜悠闲的坐在后院的竹荫下,拿着本书看得沉静。
“小姐。”剑轶走近行礼,“据线人回禀,董谦回宫后怒气冲冲的去见了董贺和柳茗,三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待董谦出来之时面上怒容却已消尽。”
“知道了。”慕容矜抬眼看了看他,“去准备下一步的计划吧。”
剑轶迟疑,“可是小姐,柳茗手下的御堂是收集情报的好手,您在东御时的消息,想必柳茗和董贺都是知晓的。
属下猜测,董谦如今也知道了关于小姐的消息,想必会多加防备,若是按计划进行,属下担心他会对小姐不利。”
慕容矜却笑了笑,“放心吧,他就算对我存有疑虑,也定然会先行查探一番,不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对我如何的。”
“可是……”剑轶皱眉,“属下还是不太明白,小姐若换个身份,做起事情来会容易很多,又何必故意将自己陷入麻烦?”
慕容矜这个身份实在太过高调,只要想查,轻而易举就能知道很多东西,董贺本就多疑,这样一来不是平白让他心生防备么?
邕城又是南景京畿,天子脚下,让董贺处处注意,他们行事也会处处受限的。
慕容矜却笑了笑,“董贺多疑,若我换个身份接近董谦,他只会更不放心。慕容矜这个身份虽然招眼,但至少他也算掌握了大部分消息,对我再如何防备,也不至于心生不安。
而且,他若是真的想查,就算换个身份他也迟早能查出我就是慕容矜,到时候事情只会变得更复杂。”
还有一点没说的是,她就是想让董贺尝尝失败抓狂的滋味。
董贺不是自诩天下无敌么?那她就要在他的地盘上进行她的计划,并且还要光明正大的让他知道自己目的不纯,如此,待她成功之时,他的反应才更有趣,不是吗?
慕容矜微微勾了勾唇,董贺,你欠西衡的数万条人命,我会一一向你讨还。
等着吧,什么叫做举目绝望,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