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听到这两个字,席临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冰凉,若不是坐在椅子上,他可能会因为手脚脱力直接跌坐在地上。
原来,慕容矜竟然是西衡皇室唯一的血脉。
她身上背负的,不止是全族的血海深仇,还有灭国之恨。
若她只是慕容王府的小姐,纵然东御没有出兵,她也没有理由将恨意转移,但她若是西衡国的公主,东御的拒绝求援就是导致西衡国破的重要原因,她恨自己,完全能说得通。
席临没想到事情真相竟然会是这样,这一系列的变故超过了他的预料,让他久久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慕容矜等他缓和了一段时间,才重新开口。
席临看着她,却觉得自己已经永远失去她了,心中被恐惧占据,说话的声音也禁不住微微发颤,“那你……打算怎么做?挑起战争,让三国互相争斗两败俱伤,然后再逐一攻破?”
慕容矜道,“差不多吧,本来是想挑起东御和南景的矛盾,诱使两国开战,然后再借董贺之手把北厉牵进来……可如今看来,此计已经行不通了。”
席临问,“为何不直接杀了我?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动手,只要我死了,东御必乱,战争只会来的更快。”
慕容矜却摇摇头,“你死了,东御对上南景和北厉的联军就是必败的局面,届时东御只会成为第二个西衡,还会壮大南景和北厉的实力。
而且,以董贺的野心,必然会趁着北厉国力不济之时乘胜追击一统天下,到时候,西衡的仇就彻底没希望报了。
而且,东御当年虽然没有派出援兵,但也没有参与攻打西衡的行动,我尽管不能释怀,却也不至于把东御逼到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想做的,不过是让东御感受一下被两国围攻腹背受敌的感觉,却没兴趣赶尽杀绝。”
席临恍然,“所以你想办法让我责罚陆荆,就是为了让东御的力量削减,对上另外两国的时候才会显得吃力?”
慕容矜点头,“不错,陆荆战无不胜,有他在,这一战东御不会吃亏,那我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
我不想让东御亡国,却也不愿意就这么轻轻放下,当然要想办法使点绊子让东御赢得不那么容易才行。”
席临顿了顿,又问,“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提前暴露了身份,这个计划……”
“这个计划自然已经失败。”慕容矜接口道,“所以,我必须离开东御,重新想别的办法。国仇家恨不得不报,我还有几十年的时间筹备,不急于一时。”
席临看着她,“你就不怕,我不让你走?”
慕容矜轻笑,“我们也交过几次手,我的武功如何你应该很清楚,我若想走,你根本阻止不了。
而且你应该没有忘记,我当初不费一兵一卒就潜入皇宫将席憬救了出来,其实我当时用的是一种药粉,见效极快……你就算有几千精兵也不能奈我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