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剑轶道,“据属下这一年多的调查,妤妃与北厉皇帝的恩爱和睦其实皆是做给世人看的,私下里,二人基本形如陌路。
而且,北厉与南景也并不像世人所以为的那样同心同力,司徒冥早已对董贺不满,只是碍于国力悬殊不得不臣服,但他并不甘心被压制,一直在静待时机绝地反击。”
“很好。”慕容矜笑了笑,“人心不足,当年吞并我西衡河山之时,想必董贺和司徒冥都心怀不满,恨不得将全部好处独自吞下,可他们却没想过,越是这样,他们之间的联盟就会瓦解得越快,甚至有朝一日会针锋相对。
野心……呵,还真是可笑,他们的野心,凭什么要拿我西衡那么多人的性命来满足?董贺和司徒冥不是想开疆扩土一统天下吗?那好,我就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怎么落败,又是怎么一无所有的。
当年他们对西衡做的事情,我南宫郁枫定会原样奉上!”
剑轶看着当初单纯善良的公主变得如此冷漠可怖,心中不忍,却也无计可施。
那些人对西衡的种种恶行,必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也或许,只有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包括公主在内的西衡活下来的所有人,才能真正的得到解脱吧。
“……公主保重身子,否则,皇上皇后和诸位皇子殿下都会担心的。”沉默片刻,剑轶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他是南宫戬的贴身暗卫,知道南宫戬和诸位殿下有多疼爱郁枫公主,不管结果如何,想必他们都希望公主能过得开心一些。
“我没事。”慕容矜道,“按计划去布局吧,这边的事情……应该会暂时告一段落,不日,我将亲自前往南景。”
剑轶闻言却愣了愣,“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可是,公主原本不是打算等南景和东御开战再离开的么?”
慕容矜沉默了,对于这个问题,她根本无法回答。
她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但她却对席临生了不该有的情愫,甚至几次动摇不忍,最近更是险些把自己的身份泄露了出去。
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再待下去,非但不能按照计划执行,还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那她苦心布置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她必须改变计划,提前离开。
本来是打算先搅乱东御和南景的,但现在看来,还是从头开始,根据如今的局面尽快换一个法子,将南景作为突破口更为紧要。
至于东御……
慕容矜眼眸低了低,其实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东御对待席临了。
算了,先离开东御再说吧,实在不行,待她将南景和北厉解决之后,再来考虑东御的问题。
时间总能解决一切,她相信只要长时间见不到席临,她失去的理智迟早能找回来,到时候再想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不迟。
思及此,慕容矜顿了顿,道,“东御这边……出了一些状况,还是先从南景开始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