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临自顾自笑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还端着药,赶紧坐过去,让慕容矜喝完了剩下的半碗。
喂完药没过多久,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便在郁竹轩外响起,不过片刻,一白衣俊雅的男子已经大步跨进门来,直接走到了慕容矜的床榻前。
“矜儿,你……你怎么弄成了这样?”看到这样的慕容矜,容雪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
明明上次分离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的,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虚弱不堪,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身上的傲然凌厉之气也几乎不见……除了三年多前突遭变故的时候,他还从未见过疼爱无比的小师妹这个样子。
“我没事。”慕容矜笑笑,眼中却是重逢的欣喜,以及在人前从未表现过的依恋,“师兄一路赶来,想必很辛苦吧?我让绎心带你去沐浴一下换件衣裳,休息休息我们再谈?”
“你身上毒还没解,要师兄怎么放心休息?”容雪一副责怪的口吻,但话中的意思却满是宠爱。
“没事的。”慕容矜却笑道,“现在距离两月之期还有五天,不急在这一时。”
容雪无奈的勾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呀,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急!这种毒当然是越早解了越好,哪有人像你这样,只要不危及性命就半点不在意的?”
慕容矜眯了眯眼睛,“这不是师兄在么,师兄的医术如何矜儿最清楚不过了,又怎么可能会让矜儿出事?”
“真是拿你没办法!”容雪轻叹,而后道,“好了,我这就去配药,等你身子好了我再去休息。”
“劳烦师兄了。”慕容矜有些抱歉道,“每次都害师兄为我着急,欠师兄的情,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
容雪也笑了,“傻丫头,师兄对你好不是理所应当的么?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师兄最大的回报了。
先不说了,你休息一会儿,药好了我再叫你。”
“嗯。”慕容矜乖顺的点了点头。
容雪为她拉了拉被子,起身欲往外走,这才看到另一侧,竟然还站着一个玄衣男子。
容雪的步子顿了顿,眯起眼打量了男子片刻,从他的衣着气度猜测,这人可能就是害得慕容矜受伤的东御皇帝。
把自己最宝贝的小师妹弄成这样,容雪自然对席临没什么好脸色,哪怕猜出了他的身份,也只是淡淡一瞥,故意冷着脸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位公子,还是请出去吧,莫要坏了我师妹的声誉。”
席临:“……”
这个容雪,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席临却从心底感受到了浓重的威胁。
也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每每提起容雪时,慕容矜言语之中的信任依恋意味着什么。
在所有人面前,慕容矜都是冷傲自持,强大无比的,她好像无所不能,也无所畏惧,独立得甚至不像一个正常人。
可席临不知道的是,她其实也有脆弱,想要全身心依赖别人的一面。
只是那一面,她只给了她的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