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下一波人进门时,容雪却突然面色一滞,似有所感的大步走到窗边,抬手打开窗,就见一只全身翠绿的鸟儿拍着翅膀飞了进来。
容雪摊开手,小小的鸟儿就落在了他掌心,叽叽喳喳的叫了好几声。
“公子,发生什么事……”寒渊闻声进门赶来,刚要询问,就看到了那只停在他手心的翠鸟。
“矜儿出事了。”容雪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再顾不上旁的,放飞翠鸟,便跟着追了上去。
寒渊见状,也抬脚跟了几步,只是看到等在外面求医的人满脸莫名,甚至已经隐隐开始躁动,他只得暂时停下,递给茶楼的掌柜一袋银子,交代好让他安抚众人之后才得以离去。
尾随翠鸟出了萍县,至短亭之处,容雪和寒渊终于迎上了辞镜等人。
“容雪公子。”辞镜见状,下马行礼。
“你怎么来了?”容雪扶起她,劈头就问,“矜儿呢?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辞镜哽咽道,“小姐……小姐中了绀毒,急需公子的血芷救命,故而派我来寻。”
“绀……绀毒?”容雪简直不敢置信,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她不是在睢安城待的好好的么?怎么会中绀毒?!她中毒多久了,有没有服用些灵药暂时压制?”
“此时说来话长,”辞镜道,“小姐与东御皇帝席临出门之时被人追杀,小姐为了救席临才会中毒。如今,距离小姐受伤已经整整一月,不过小姐已经服用过雪灵芝,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
“一月……”容雪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在此等候片刻,我这就回去取血芷,然后跟你一同去睢安。”
“是。”辞镜颔首答道。
容雪也不敢耽误,立即转身回了萍县的下榻之处。
只是,席临这个名字,却让他心中复杂了好一阵。
矜儿怎么会,怎么会为了救他伤了自己呢?
这些日子,睢安城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郁竹轩。
竹荫下,席临半抱着慕容矜,倚在躺椅上看着院子里纷繁的兰花。
“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半晌,席临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声音极轻的问道。
“不用了。”慕容矜声若蚊蝇,脸色苍白如纸,状态像极了病入膏肓。
半月前,接到辞镜传来的消息,说是在东御边陲的萍县找到了容雪,他们正日夜兼程往睢安赶来,可如今眼看着就要到两月之期,却迟迟没有动静,若是再迟一些,可能就真的赶不及了。
慕容矜的身体已经衰弱到了不忍目睹的程度,每日几乎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是疲累得仿佛随时都能撒手远离,彻底告别这个世界。
席临简直心急如焚,可血芷不来,他再如何着急也毫无办法。
其余的药材,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太医和绎心等人一起将解药配出了一半,只要加入血芷,就能大功告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