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赵戚几次出言不逊,席临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沉了脸,“朕是皇上,难道处置一个臣子的权利都没有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想夺陆荆的权,何时需要讲究公不公平了?
何况,朕乃一国之君,一言九鼎,旨意已经昭告天下,也已经给南景去了信,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朕怎么可能收回成命!”
赵戚气得气息都加重了,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却觉得无比陌生。
自从慕容矜出现以后,席临变得越来越琢磨不透,如今竟然还做出了这样荒唐的决定,他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失望,愤怒,难过,无可奈何,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脑子里交错闪过,赵戚狠狠的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几乎上一字一字咬牙问道,“皇上当真要一意孤行?”
席临平静的看着他,“朕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好!好!!”赵戚冷冷的笑了笑,“慕容矜是么?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祸国妖姬,竟然把你迷得一再失去理智!”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难怪消息传来的时候,说陆荆和席临似乎起了冲突,离宫时陆荆怒气冲冲很是生气的样子。
明知陆荆无罪却非要拿他去平息南景的怒火,遇上这样不讲道理无情无义的君主,也难怪陆荆会那么大反应,宁愿惹怒席临也不肯就范了。
别说是陆荆,就连赵戚都快要被席临气给死了。
都是慕容矜。
自从她来了东御,一切都在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清明睿智的皇上一再为她破例,神秘白衣人和她极为相似的身形,还有席临现在这般毫无理智昏聩独断的模样……
赵戚的怒火一瞬间被烧到了顶峰,别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慕容矜和白衣人关系密切,就算她真的无辜,但蛊惑皇帝这件事却是实打实的,他绝不能允许,有这样的祸水危害东御的江山!
“初沉!”眼见赵戚怒气冲冲的走了,其间还提到了慕容矜,席临顿时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这件事情根本与慕容矜毫无关联,席临甚至已经有好些时日未曾见过她了,又怎么能怪到她的头上?
席临几乎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冲着赵戚的方向追了出去,只是赵戚的速度极快,他又慢了一步,一转眼便追不上了。
看了看身上的帝王服饰,席临长叹一声,赶忙折回去换了件常服,这才快马加鞭的出了宫,往容府直奔而去。
“驾!”席临怕来不及阻止赵戚,故而直接骑的马,他不知道赵戚走的是哪条路,只能挑了最近的一条,希望能赶在赵戚之前到达。
只是,一路急匆匆的赶到容府之时,门外站着的马匹却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他终究晚了一步。
席临心中一跳,也顾不上别的,翻身下马直接跑进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