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矜抬眸看她,神色有些琢磨不透,“不会。”
绎心却还是担心,“可是,小姐说了西衡,这不是给了他们更好的理由怀疑我们么?虽然今日的那些话暂时糊弄了过去,但赵戚此人性格难测,或许早晚会发现不对之处。”
“是啊,赵戚太聪明,所以我只能这么说。”慕容矜转身看向她,“如果我随便找个借口,只会让他更容易看出端倪,从而打心底里认定我动机不纯,到时候只会是不死不休,任我如何解释他也不会再信了。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与人纠缠,更不想整日里束手束脚被无尽的麻烦牵绊,所以今天的说辞,反倒是最有利的。
赵戚苦苦纠缠,我想过安生日子只能想办法打发了他,而且还必须要能让他信服才行。而西衡王室,就是最好的掩护。
你说的不错,搬出西衡,一个不小心就会深陷泥沼再难抽身,但也正是因为我无所隐瞒无所顾忌,反而会让我的话更有可信度。
而且,我之前多多少少也提起过一些从前的事,慕容小姐这个身份与之最为贴合,就连姓氏都一模一样,必然不会有任何破绽。西衡已故,赵戚只能根据极少数流传下来的消息来验证我的话,却不可能找到真正意义上的铁证,所以他再怎么做也不会发现我的身份有问题。”
“小姐英明。”顿了顿,绎心只能轻轻笑了笑道,对于慕容矜却更加佩服了几分。
她家小姐就是如此,什么事情都算无遗策,眼界和手段始终强势得无懈可击。
慕容矜也笑了笑,“好了,这些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只要赵戚不来烦我,其余的事情一切好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随便来个睢安都能碰上个难缠的死对头,可真是麻烦。”
绎心笑笑,“小姐不必烦忧,仅此之后,那赵戚应当不会再来惹小姐心烦了。”
“希望如此吧。”慕容矜叹了一声,后道,“对了,去准备笔墨,我要给师父写封信,顺便把师祖遗失的那本医书一并送回云谷。”
“好,我这就去准备,小姐稍等。”绎心点点头,自去办了。
慕容矜回身看着面前的花,眼中讳莫如深。
翌日。
席临下了朝不久,就直接出了宫,先去城西买了点心,又绕到城北打包了一道慕容矜最喜欢吃的青笋,这才满意的往容府而去。
负荆请罪有点不像话,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只是不知道,昨日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慕容矜还愿不愿意见他……
席临深叹一声,不由觉得惆怅,一次又一次的惹她生气,他都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席临这才上前敲门,好在开门的小厮见到是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一如往常的称呼了一声“云公子”。
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席临心中的大石稍微落下了一些,试探着问,“你们家小姐在吗?”
小厮点头,“在的,小姐今日未曾出府。”
席临:“那……能不能劳烦你帮我传个话,就说我有事找她?”
小厮听完反倒愣了愣,似乎不太理解,小姐明明已经交代过,云楼公子来的时候不用禀报了,现在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