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瀚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原本以为慕容矜是爱花惜花,不忍如此美好之物零落,才会特意将其收集。却不料,人家根本不是那种伤春悲秋感时花溅泪的女子,收集这落花,只是为了制药。
蒋瀚尴尬的同时不免心头懊恼,他怎么就没想到,慕容姑娘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夫啊,而且还是当世少有的女神医!
如此女子,又岂能用寻常的思维去随意揣度?
至于慕容矜,对于这个说不通讲不清的蒋公子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可言了,跟他无数次说过自己的意思,他却始终胡搅蛮缠。
慕容矜性子本就偏冷,最烦不知进退蛮不讲理之人,蒋瀚于她而言只是一个病人,没有丝毫交情可言,如今又天天在她面前讨好谄媚,只会让她愈加反感。
于是乎,她淡淡说完那句,便直接转回身继续收集纭丹花,一个字也不再说了。
而一旁的席临,此时早已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她就是这么绝世独立,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特别的姑娘了。
抬起的脚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席临重新靠在树后,静静的看着跳脚的蒋瀚和无动于衷的慕容矜,嘴角的浅浅微笑一点点漾了开来。
原来,这便是倾慕。
看着她开心,他会跟着心情变好。她受累辛苦,他会不舍心疼。她济世救人,他骄傲得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她与自己亲近几分,他能高兴好几个天。有别的男人靠近她惦念她,他会抓狂夜不能寐。见不到她,他只觉……思之如狂。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或许,早在第一次相见,她淡漠疏离不似凡尘的气质,已经将他的目光,全数吸引了过去。
她出现之后自己的反常与进退两难,这段时日的纠结和苦闷,那些胆怯与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一空,化作了满腔欣喜。
席临再也无法回避自己的心,他的确,喜欢上了慕容矜。
十九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情之所至,避无可避,却也……甘心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