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黎握在掌心的那只手,颓然垂落。
一代绝代仙子,就此带著无尽的怨毒与满身的泥泞,坐化於这风雪交加的枯寒洞府之中。
石室內唯余洞外雪落无声。
沈黎静静地坐在玉榻前,握著那只逐渐僵硬的手,坐了许久。
他一点、一点地,將素尘脸上的毒斑与血污擦拭乾净,又替她换上了一袭当年初见时,那般纤尘不染的雪白法衣。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走向洞府角落的青石案,准备收拢遗物。
案几之上,赫然平铺著一卷素白的玉版纸。
那是素尘临终前,咬破指尖,用最决绝的鲜血写下的绝笔。
上面別无他言,唯有三个触目惊心、力透纸背的血字:
恨!恨!恨!】
沈黎垂眸看著这三个字,神色未起半点波澜。
然就在他抬手欲將血书收起之时,他那身为元婴剑修、通明的敏锐神识。
却在砚台的边缘,捕捉到了一丝的神魂波动。
那是一撮不起眼的纸灰。
凡火焚纸,灰飞烟灭。
唯有修士以本命真火焚毁留有字跡的灵纸时,方会在残灰中留下法力的痕跡。

